年苦日子,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
“奶奶能吃得住苦吗?”平儿白她一眼,重新起身为她倒好热茶,“鳞二爷的院子我去过几次,虽说住的挺宽敞,所有房间的装饰摆件加起来,怕是还没眼前的卧房值钱,里里外外伺候的人,还没我手里管的人多,袭人是大丫头,还得打扫房间呢。”
怎么说呢?如果这都算吃苦,都不提穷苦百姓,京城的官老爷有几个能比得上?可要是对比贾家的奢靡标准,确实“苦”了些。
“我:”王熙凤张张嘴,到底没敢说自己能撑住。
都不说别的,她现在管着荣国府的日常开销,嫁给某人管什么?
“既然早已没希望,何不早些断开?”平儿坐回床沿,“我知道琏二爷毛病不少,可要是遍观各家,哪个正经爷们儿没有这些毛病?鳞二爷又能好多少?你毕竟是我们府里的正经奶奶,却至今膝下空虚,什么都不如养个小少爷重要。”
“想都别想!”王熙凤恨恨的咬咬牙,“老娘可不想白白便宜他谢老二,横竖日子还长着呢,他现在前程似::::似什么来着?我倒要看看能走到哪一步,若是当真爬的很高,我不是好处多多?”
“奶奶,你都想什么呢?”平儿无奈了,“鳞二爷的脾气一一“一回和一百回差多少?大不了我躺着随他便。”王熙凤完全不屑一顾,“横竖琏二整日跑的没影儿,便宜哪个不都一样?你要是想”
“这也是当奶奶该说的话!”没等某辣子说完,平儿就红着脸推开她,“就算你:好歹也顾忌些吧?哪有把人拉到自家院子胡搞乱来的?咱们府里的奴才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传出什么,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我看哪个敢?”王熙凤明显色厉内茬。
“还用哪个?今日为了把人清出去,我连‘休沐”的理由都用上了,一群奴才秧子,又不是官老爷,何来什么‘休沐”?”平儿无奈的抱怨,“再有下次,
你自己想办法。”
“好妹妹,辛苦你!”王熙凤笑着安慰,然后想起什么,“你说后面那个假正经,院里连个粗使的丫头婆子都不留,平日身边只有两个丫头和儿子,清的这么干净,是不是有什么一一”
“你自己乱搞,别把人家想的这么脏。”平儿没好气的打断她,“珠大奶奶干干净净守了十多年,平日里什么似的,苦成这样还要受你的编排耍嘴,要是被她知道,看人家不到老祖宗那里要说法。”
“她还干干净净?”王熙凤脑子浮现出某些镜头,忍不住面颊泛红,“也就你不知道一一行吧,就当她干净,不说了。”
平儿白她一眼,端起水盆自顾自出门。
贾母院,内宅东厢房。
探春迷迷糊糊感到胸口压得慌,睁开眼睛就见惜春正挤在她怀里睡得香,有些无奈的抱着她稍作调整,也不知是不是动作有些偏大的原因,没等她塞好被角就发现,怀中的妹妹也睁开了眼睛。
“三姐姐,你怎么还没睡?”惜春奇怪的问道。
“死丫头,我怎么醒的你不知道啊?”探春没好气的打她一下,“看你可怜才帮一把,却不想反过来被你恶人先告状,看我下次还管不管。”
“嘻嘻,不要这么狠心嘛!”惜春还能不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你呀!”探春爱怜的点点妹妹额头,帮她塞好被角,“都已经这么晚,早些睡一—嗯?”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抬头时看到窗外的空中有灯光,仔细分辨后确认是凤姐院,稍一考虑抓过自鸣钟,发现已经快到四更天。
“怎么到了这会子,琏二嫂子院里还亮着灯?”惜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出问题,“我记得平日里,她和平姐姐虽说睡得晚,也不会晚到现在吧?”
“可能今天有事?”探春当然说不清,更不会这时候跑过去。
“三妹妹、四妹妹,你们怎么还没睡?”没想到两人把迎春也吵醒了,“都什么时候了?”
“二姐姐,琏二嫂子也没睡呢!”惜春赶紧指指夜空中的灯光。
“当真?”迎春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快睡吧,白日里忙的够呛,
晚上还不休息吗?”
“二姐姐还说呢,一天天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知道的说你是要随琏二哥去扬州,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搬家呢。”惜春着嘴坐起来抱怨几句,“横竖不过两三个月就回来,用得着这样吗?带上银子就行,缺什么再买又不是来不及。”
“小蹄子,你管这么多呢,这也没让你收拾!”发现迎春讷讷说不出话,探春急忙把妹妹按回被窝,“扬州远在千里之外,真要是忘带什么,难不成再回京城吗?有备才能无患。”
“可能时间会长些。”迎春尤豫着扔出一句。
“那要多久才能回来?”惜春立刻问道。
“不好说,看情况吧。”迎春不知道某人多久能完事儿。
“是吗?”惜春想起什么,表情复杂的没再追问,反而谈起另一件事,“二姐姐、三姐姐,鳞二哥有日子没来我们府里了吧?”
“恩?”迎春和探春心里有事,一直没怎么往这方面想,这时候被提醒才意识到,某人确实见的有些少,意识到问题的探春尤豫着问道,“四妹妹,你有什么想说的?”
“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惜春笑眯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来,鳞二哥住得近、关系也近,老祖宗不会拦着;二来,我们可以找机会出府走走;三来,
他那里吃的玩的都有,去了不用客气,横竖三姐姐将来”
“死蹄子,还吃!”探春面颊发热一一自从某人亮明心意,再加之荣国府向来“消息快”,内眷们时不时就拿她调侃,这么长时间下来,她早就不会象开始那样动不动红脸,“看你现在吃的,脸都胖成圆球,再胖就变成小猪了!”
最后一句先是某人调侃,现在贾府内眷们都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