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差距
苏岚被顾建业这番石破天惊的构想，略有震动。
她看着眼前年轻得的表弟，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但苏岚心里清楚要实现，还是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许久之后，苏岚才开口，“难度非常大。”
“红星虽然落魄了，但它的归属权，依旧在九院，在军方的手里。想让军方将这样一个曾经的宝贝疙瘩，交到一个民营企业的手里。这在程序上几乎没有先例。”
“而且，”她补充道，“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关系，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知道。”顾建业点点头，“所以我才需要苏家的帮助。”
“我需要您帮我将一份文件直接递到陈伯伯的桌上。”
“我需要军方看到我们的诚意和我们无可替代的价值。”
五天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专机降落在了西南某省的一个机场。
顾建业和他的表姐苏岚走下舷梯，前来迎接的，是一辆挂着老旧的吉普。
车子载着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个隐藏在深山峡谷之中的工厂生活区门口。
斑驳的红砖墙上，还残留着“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巨幅标语。
这里就是红星机械厂，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工业遗迹。
工厂的厂长和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困顿和迷茫之中的表情。
在看到苏岚出示的那份由军方最高层签发的特别介绍信时，他们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些许的敬畏和好奇。
“两位首长，”老厂长的声音，有些激动，“欢迎欢迎来到我们红星厂指导工作！”
顾建业没有跟他们过多寒暄。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看看你们的仓库。”
红星机械厂的仓库像一个沉睡的宝库，里面封存着无数从六七十年代起，由国家不计成本的从瑞士、德国、苏联引进的顶尖加工母机！
有坐标镗床，有光学曲线磨床，有高精度齿轮加工机床
这些机器，每一台在当年都足以被称为“国之重器”！
但现在，它们都只是静静地躺在厚厚的防尘布下，像一具具被遗忘了的钢铁尸体。
顾建业缓缓走在这些“尸体”之间，他伸出手拂去一台瑞士产的“sip”坐标镗床上的灰尘，露出了操作面板。
他的眼中，一下子就冒出，外科医生看到稀有病患般的光芒！
“厂长，”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一脸不解的工厂领导和工程师们，“我听说你们厂里有一台从六九年起，就一直处于封存状态的瑞士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因为它的核心控制系统，在一次调试事故中被彻底烧毁了。而瑞士方面，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拒绝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和备用零件。”
“所以，这台在当年花费了我们国家数百万外汇的机王，就这么躺在仓库里，睡了十几年？”
老厂长和老工程师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无奈的表情。
“是的，首长”老厂长叹了口气，“这是我们红星厂永远的痛。”
“如果，”顾建业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有办法，让它重新活过来呢？”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口气却大得没边的年轻人！
让那台连瑞士原厂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机王活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
顾建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在场所有搞了一辈子精密机械的专家们，在看到之后都屏住了呼吸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安放在一个天鹅绒盒子里的的涡轮叶片！
是那块由石原美子交给顾建业的，那代表着当今世界材料学和加工工艺巅峰的tc4钛合金叶片！
“这个东西，”顾建业将叶片递到了早已看得两眼发直的老厂长面前，“我想请你们用你们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师傅，帮我复制一个出来。
“当然，”他笑了笑，“你们可以先尝试一下，如果你们能做到。”
“那么我就把让那台机王活过来的方法教给你们。”
顾建业的话，在红星机械厂这群早已心如死水的老专家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让他们，去复制一片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的涡轮叶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战”了，这简直就是羞辱！
“年轻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指着顾建业，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们红星厂吗？！你以为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精密加工的老家伙，连这么个小小的零件都做不出来吗？！”
“就是！”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我们当年连原子弹的核心部件，都是用算盘和锉刀，一点点磨出来的！还怕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洋玩意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属于那个时代老一辈军工人的骄傲和骨气！
顾建业没有跟他们争辩，他将手中那个装着钛合金叶片的天鹅绒盒子放在了工作台上。
“各位老师傅，”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们的意思。相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是我们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
“我只是想请各位帮我做一个小小的实验而已。”
“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与世界顶尖水平之间那道真实存在的差距的实验。”
顾建业的话让在场所有老专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厂长走上前，他拿起那片轻如鸿毛又坚硬无比的叶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