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的夜晚,霓虹灯的闪烁中,掩盖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和罪恶。由于倪家的暂时失势,李瑞摘掉了人皮面具,重新强势站回了舞台中央,此刻的他正坐在“忘忧阁”最里面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他的对面坐着几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他们是李瑞新招揽的“幕僚”。
有曾经在华尔街因为一次失误而倾家荡产的分析师,有被报社开除,但笔杆子极其犀利的记者,还有因为揭露黑幕而被黑帮追杀的前警员。
这些人都是这个社会的弃子。但在李瑞眼里他们却是无价之宝。
“瑞哥,”那个前分析师老张,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分析,倪家这次虽然表面上受创,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倪也萧那个洗钱的录像,虽然让他名声扫地,但他早就通过海外账户,转移了大部分资产。”
“而且,”那个前警员阿强,补充道,“他在警局内部的关系网还在。通缉令虽然发了,但并没有实质性的抓捕行动。甚至还有人在暗中帮他掩盖行踪。”
李瑞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早就知道,倪也萧这只狐狸,没那么容易死。那个所谓的重伤潜逃,不过是他为了避风头而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李瑞淡淡地说道,“他在等风头过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个记者小刘问道,“要不要继续深挖他的黑料?”
“不用了。”李瑞摆摆手,“现在的料已经足够让他难受一阵子了。再挖下去,只会逼急了他,让他狗急跳墙。”
“我们要做的是趁他病,要他命。”
“要他命?”众人一愣。
“不是要他的命。”李瑞笑了笑,“是要他的根。”
“根?”
“对。”李瑞指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倪家的根基在于他们对港岛几个关键行业的垄断。物流、建材、还有地皮。”
“现在他虽然躲起来了,但这些生意还在运转。”
“我们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地把这些生意抢过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瑞开始了他那堪称教科书般的商业蚕食计划。他没有直接去跟倪家的公司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在底层建立的情报网,精准地找到了倪家生意链条上的每一个薄弱环节。
在物流方面,他联合了几个一直被倪家压制的小型运输公司,成立了一个物流联盟。利用更低廉的价格和更灵活的服务,抢走了倪家不少中低端客户。
在地产方面,他则利用那个业主委员会的名义,在新界和九龙的几个旧区改造项目中,不仅成功阻击了倪家的拆迁队,甚至还反过来,通过集资建房的方式,拿下了几块地皮的开发权。
李瑞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也极其阴狠。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白蚁,在倪家这棵参天大树的根部悄悄地蛀蚀着,虽然每次只咬一小口,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倪家的商业帝国开始出现了裂痕。
而此时,在一艘停泊在公海上的豪华游艇里。倪也萧正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那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陈一尧。
陈一尧刚刚从英国回来,就被倪也萧接到了这里。
“你怎么看?”倪也萧摘下墨镜,问道。
“很有趣。”陈一尧喝了一口香槟,“那个叫李瑞的小子确实有点手段。”
“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倪也萧冷笑一声,“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他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蹦跶。”
“你太小看他了。”陈一尧摇了摇头,“蟑螂虽然恶心,但它的生存能力却是最强的。”
“他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偷渡客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不仅仅是运气。”
“更重要的是”陈一尧指了指远处的海面,“他懂得如何利用势。”
“势?”
“对。”陈一尧解释道,“他利用了底层民众对你的不满,利用了警方对你的顾忌,甚至利用了你因为傲慢而留下的每一个破绽。”
“他就像一个借力打力的高手。”
“你越强,他反而越能从你身上借到力量。”
倪也萧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陈一尧说得有道理。他之前确实太轻敌了。以为凭着家族的势力和自己的手段,就能轻易碾死这只蚂蚁。结果却被蚂蚁咬了一口。而且这一口还很疼。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倪也萧问道。
“很简单。”陈一尧笑了笑,“既然他是借势,那我们就破了他的势。”
“怎么破?”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所谓的民意。”陈一尧说道,“那些穷鬼之所以支持他,是因为觉得他是在帮他们。”
“但如果他们发现这个的救世主,其实比我们还要贪婪,还要残忍呢?”
倪也萧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捧杀。”陈一尧吐出两个字。
“我们不仅不打压他,反而要帮他。”
“帮他?”
“对。”陈一尧说道,“我们暗中给他输送利益,让他赚更多的钱,让他膨胀。”
“当一个人有了钱,有了权,他就会变。”
“他会变得贪婪,变得傲慢,变得目中无人。”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
“那些曾经支持他的人,就会亲手把他推下深渊。”
“而且,”陈一尧顿了顿,“我们还要给他制造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
“什么诱饵?”
“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但也可能让他粉身碎骨的项目。”
倪也萧看着陈一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他拍了拍陈一尧的肩膀,“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这一招够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