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雨下的漫长而潮湿,李瑞家中,小花蜷缩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依旧抱着那个掉了眼睛的布娃娃。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
李瑞站在二楼的书房门口,看着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瑞士的治疗虽然在初期有些效果,但后续的出现的肿瘤让小花的身体再次遭受打击,小花的病情时好时坏,最近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刻板行为,整天只愿意待在这个角落,拒绝与任何人交流,包括他。
医生说,这是大脑受损后的自我封闭,需要长期的陪伴和更加专业的护理。
“瑞哥。”阿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瑞转过身,看到阿豪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护士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干净沉静的气质。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汪清泉,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安稳。
“这位是?”李瑞皱了皱眉。
“这是林医生推荐的专业护理师,叫裴沁。”阿豪介绍道,“她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专门修过脑科护理和心理学,听说在照顾特殊病人方面很有经验。”
“裴沁?”李瑞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
“你多大了?”
“二十四。”裴沁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李先生,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照顾好曹小姐。”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的躲闪。
李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照顾小花。以前那些保姆,要么没耐心,要么被小花偶尔的发作吓跑了。
“好。”他点了点头,“你可以留下来试试。”
“不过,”他语气一沉,“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小花有一点不好”
“您可以随时解雇我。”裴沁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裴沁留了下来,她的工作并不轻松。小花经常会在半夜惊醒,尖叫、哭闹,甚至还会失禁。每次这个时候,裴沁总是第一个冲进房间,她没有嫌弃,也没有不耐烦,她会温柔地抱着小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直到小花重新入睡。
裴沁会耐心地给小花换洗床单,擦洗身子,还会给她讲故事,教她画画,她的到来就像一阵春风,悄悄地吹进了这个原本有些压抑的豪宅。
李瑞发现,自从裴沁来了之后,小花的情况确实有了些许好转,虽然她还是很少说话,但她的眼神不再那么空洞了,有时候她甚至会主动拉着裴沁的手,让她陪自己玩。
“裴沁,”这天,李瑞叫住了正在花园里陪小花晒太阳的裴沁,“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李先生。”裴沁淡淡地笑了笑。
“不,”李瑞摇摇头,“不仅仅是工作。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对小花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奖金。”
裴沁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却没有接。
“李先生,”她说道,“我不需要这个。”
“嫌少?”
“不。”裴沁摇摇头,“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李瑞有些意外。
“我”裴沁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希望能跟着李先生。”
“跟着我?”李瑞愣了一下,“做什么?”
“不仅仅是做护理。”裴沁抬起头,看着李瑞,“我想学做生意。”
“做生意?”李瑞笑了,“你一个学医的,学什么做生意?”
“因为”裴沁咬了咬嘴唇,“我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护士。”
“我想像您一样,成为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李瑞看着裴沁,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藏着一股不输给男人的野心。
“你想跟我混?”
“是。”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裴沁毫不退缩,“瑞丰控股的老板,义安堂的当家。”
“既然知道,你就不怕?”
“不怕。”裴沁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穷比什么都可怕。”
这句话,让李瑞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庙街摆地摊被人欺负的穷小子,不也是因为不想再穷下去,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吗?
“有点意思。”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聪明,隐忍,有野心,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好。”他收起支票,“我给你一个机会。”
“从明天起,你可以跟着阿豪,去公司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至于能不能出头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谢李先生!”裴沁的眼里满是激动。
裴沁并没有因为有了特殊通道而懈怠,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白天,她在公司里跟着阿豪学习处理各种业务,从看报表到跟客户谈判,她都学得一丝不苟,晚上,她回到半山豪宅继续照顾小花,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高速旋转,而她的努力也很快得到了回报,阿豪对她赞不绝口,说她脑子灵活,办事利索,很多时候比那些老江湖还要老道,李瑞也开始慢慢地关注起这个女人,他发现裴沁不仅聪明而且很有手段,在一次处理公司内部的纠纷时,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简单粗暴地解决,而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设了一个局,让那个贪污公款的主管自己露出了马脚。
这一手连李瑞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他看着裴沁交上来的报告,喃喃自语。“还真是个天生的阴谋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裴沁在李瑞身边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不再仅仅是小花的护理师,也不仅仅是一个小助理,她开始参与到瑞丰控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