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账上的资金只能撑半个月了。”林玫瑰走进来,声音中带着疲惫。她这段时间跑遍了汉城所有的中小银行,得到的全是冷脸。
顾建业放下资料,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林玫瑰,语气平静:“玫瑰,如果你是崔勋世,你现在会做什么?”
林玫瑰思考片刻,说道:“如果我是他,现在胜券在握,一定会开始庆祝,并且准备最后的致命一击。”
“没错。”顾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现在最得意的,不是断了我们的资金,而是他觉得他已经掌控了我的命运。他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他越是得意,就越是会放纵自己的欲望。”
他转过头:“我要让他去抢那个填海项目。我要让汉大江集团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个看似肥美,实则有毒的诱饵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现在的商业综合体,去抢那个填海区?”萧逸帆有些不解。
“不,我们不仅不抢,我们还要装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的样子。”顾建业指着地图上的填海区,“那里存在着严重的地质断层,而汉大江集团拿到的那份勘探报告,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如果他们现在强行开工,并且为了赶进度加杠杆,一旦地基沉降超过临界点,整个汉大江集团的财务大厦就会瞬间崩塌。”
顾建业这半年来在汉城,除了做生意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搜集各种地质和财务数据。他利用前世对韩国经济史的了解,精准地捕捉到了汉大江集团在扩张过程中的贪婪与盲目。
这就是他布下的局。一个利用对方的权势与欲望,亲手挖掘的深坑。
崔勋世依然在江南区的豪宅里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他每天都会更换不同的女伴,从二线小明星到大学校花,只要是他看上的,没有一个能逃脱他的魔掌。
这天深夜,崔勋世在一场私人游艇派对上,正搂着两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调笑。金源赫再次送来了消息。
“勋世哥,顾建业动了。他居然通过离岸公司,在高价竞标填海区b块的土地开发权。他似乎想把所有资金都压在那上面,做最后一搏。”
崔勋世听完,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最后的一搏?哈哈,他这是想跳墙了。想跟我抢填海区?门都没有。告诉那些人,不管顾建业出什么价,我们汉大江集团加倍!我要让他连一寸土地都拿不到!”
“可是勋世哥,那个b块地的位置虽然好,但造价太高了,如果不加高杠杆,我们的现金流会非常紧张。”金源赫提醒道。
“现金流?”崔勋世不屑地哼了一声,“去银行拿!就说是我崔勋世要的。只要拿下了b块地,整个填海区就成了我们的独立王国。到时候,我要在那个项目的奠基仪式上,请顾建业来剪彩,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破产的。”
崔勋世的贪婪和好色,让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开始幻想着,在顾建业破产之后,如何将沈若雪和林玫瑰这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并不知道他每签下一份借款合同,每加高一层杠杆,他脚下的地基就塌陷一分。
顾建业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足以震动整个汉城的信号。
苏家的人依然没有出手。他们在暗处看着顾建业如何在那刀尖上行走,如何在那惊涛骇浪中稳住舵盘。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旁观,但也是对顾建业最高的敬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新的一周开始了。汉大江集团的高层会议室里,崔泰源会长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皱。
“勋世,这个b块地的竞标,投入是不是太大了?”
崔勋世却一脸自信:“父亲,这是我们汉大江集团称霸汉城的关键。那个华夏国人顾建业已经在疯狂筹钱了,如果我们不压住他,新时代集团就会反客为主。这是战争,不能计较一时的盈亏。”
崔泰源看着儿子那张充满了狂热和欲望的脸,最终叹了口气,在合同上签了字。他老了,在面对儿子这种所谓进取心的时候,终究还是产生了一丝迟疑。而这一丝迟疑,最终葬送了汉大江集团几代人的基业。
与此同时,顾建业走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了汉江边。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江水在雨中显得有些浑浊。
他拿出一个特殊的通讯器,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开始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
汉城的金融市场上,一股庞大的空头力量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目标,汉大江集团。
大量的卖盘瞬间涌入,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前奏,就像是一场突然降临的海啸,直接击穿了汉大江集团的股价支撑线。
那些原本被崔勋世威逼利诱的供应商和债权人,在这一刻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纷纷涌向汉大江集团总部,要求立刻承兑汇票。
崔勋世还在豪华公寓里对着一名新晋的嫩模施展淫威,突然接到了金源赫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电话。
“勋世哥!崩了!全崩了!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银行不肯放贷了,还要求我们立刻补足保证金!”
崔勋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子,赤条条地站在地毯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谁敢做空我们汉大江集团?!”
“是是那些中小股东!还有,还有几家国外的基金!”金源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崔勋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他不明白,明明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是汉城的王,为什么转眼之间,他的帝国就开始崩塌了。
他顾不上穿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属于汉大江集团的大楼。大楼在雨中显得有些阴冷,仿佛一个正在老去的巨人。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之前在各种夜场里荒唐的证据,甚至还有他在一些秘密聚会上吸食违禁品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