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甚至如何把握海外观眾口味,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
程学民挑能说的,有分寸地介绍了一些原则和经验,强调国家支持和团队协作的重要性,既分享了心得,又牢牢守住了界限。
罗主任在一旁听著,不时点头讚许。
宴会气氛热烈,直到九点多才散。
回到下榻的招待所,程学民依约给家里打了个简短的报平安电话。
接电话的是媳妇儿冯家幼,听到他的声音,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絮絮叨叨说了小松鼠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考试复习得如何。
寻常的家常话,隔著电话线,却让程学民奔波一日的疲惫消散不少。
第二天,晴空万里。
车队早早出发,驶往位於吴淞口的宝山钢铁总厂。 越接近厂区,空气中的金属和煤炭气味就越发明显。巨大的厂门矗立在眼前,横幅高掛,彩旗飘扬,一派喜庆气氛。
剪彩仪式在主车间外的空地上举行。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铺著红毯,背景是巨幅的“宝钢一期热轧生產线竣工投產典礼”字样。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有身穿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工人代表,有技术人员,有各级领导,还有不少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程学民跟在罗主任和sh市主要领导身后登上主席台,在自己的名牌后落座。
他的位置比较靠边,但即便如此,台下仍有不少目光好奇地投射过来,低声议论著这个陌生的,过分年轻的特邀嘉宾是何方神圣。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领导讲话,职工代表发言,技术总工介绍生產线情况掌声一次次响起。
程学民面带微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台下侧前方,一小群人格格不入的装扮吸引。
那是一行七八个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穿著考究的套裙,其中为首的一名年轻女子,穿著质地精良的米白色和服,外罩墨色羽织,髮型纹丝不乱,面容端正但眼神锐利,正微微抬著下巴,面无表情地注视著主席台。
那个日本娘们,叫什么土光野奈子的,程学民记起来了!
她身边跟著的几个西装男子,神態也颇为矜持,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是日方代表团,程学民没想到她们也有人到场。
看来这条生產线的供货方也派人来了,只是这气氛似乎不太像纯粹的祝贺。
很快,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喜庆的剪彩环节。
巨大的红绸花球,被礼仪人员拉到生產线象徵性的入口处。
中方主要领导、罗主任、以及那位穿和服的日方女士被请到红绸前,礼仪小姐递上扎著红绸的崭新剪刀。
就在此时,程学民看向正在接过剪刀的鬼子野娘们土光野奈子时,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程学民所在的方向。
眼神里更是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冷漠,还有一种近乎恼怒的寒意?
程学民心里微微一动,不明所以。
他与这日本野娘们,之前在燕京也算是交手过一次,从她手里白嫖到了现在正在剪裁的这条生產线。
看来时至今日,这鬼子野娘们心里依旧还是不服气啊!
剪彩顺利完成,红绸断开,掌声雷动,鞭炮齐鸣响彻不断。
生產线並未真正启动,但仪式达到了高潮。接下来是参观环节,领导和来宾被引导进入宏伟明亮的轧钢主车间参观。
车间里,崭新的热轧机组如同钢铁巨龙般臥伏,鋥亮的辊道反射著顶棚的灯光,散发出冷冽的工业美感。
技术人员进行著讲解。程学民隨著人流移动,听著专业人士讲的那些专业术语,能感受到这条生產线代表的先进生產力。
忽然,一个略显生硬但发音清晰的中文女声在他侧后方响起:“程桑,好久不见!”
程学民转身,正是那位土光野奈子。
她不知何时脱离了日方小团体,独自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种程式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毫无温度。
“奈子小姐,好久不见!”程学民礼貌地点点头,招呼回应说道。
土光野奈子微微頷首,礼节无可挑剔,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说道:
“久闻程桑大名!不仅对我们日本的工业技术颇有见解,而且在文化领域建树非凡,让奈子钦佩不已!”
她把见解和钦佩两个词咬得略微重了一些,眼底那丝寒意更明显了。
者鬼子野娘们,果然还一直记著仇哈!
程学民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掛著得体的微笑:“奈子小姐过奖了。技术交流,互利共贏而已。
贵公司的设备『质量』优异,我们也是认可的。你看,今天这不已经顺利投產了吗?这正是双方合作成功的典范。”
同样的咬词一併奉还回去,特別是质量两个字,瞬间让土光野奈子脸色黑了下去。
她们的设备要是质量过硬,就不会被眼前这男人,给找到漏洞技术缺陷,被狠狠的敲诈勒索,她们不得不白送一整条价值五亿美金的生產线给他们,以作封口费了!
所以,这嘴脸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气死老娘了!
土光野奈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目光锐利地盯住程学民:
“典范?或许吧。不过,程先生的手段,倒是让我们印象深刻。香江一役,程先生也是贏得漂亮。”
香江?
程学民心头猛地一跳。
她怎么突然提到香江?自己在香江的电影宣传和商业谈判,確实与日本方面的大和影业有点衝突!
可是,这鬼子野娘们不是玩工业的吗?
怎么电影也掺和了一脚?
鬼子大和影业的背后,也有这鬼子野娘们的身影?!
这些念头在脑中飞快转过,程学民脸上却露出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