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李祕书再次踏进四合院。
杨厂长那边已经催了三遍,只要能治好那怪病,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可院里人说,陈大夫下乡义诊去了,归期未定。
李祕书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色渐渐沉下来。
这分明是故意躲着——要晾他们几天呢。
他前脚刚走,徐有才后脚就到了。
听到同样的答复,这位王主任的丈夫在院门口站了半晌,最后一脚踢飞了颗石子,石子撞在照壁上,发出闷闷的响。
院里的住户都出了门,棒梗才扯着贾张氏的衣角,偷偷摸摸溜到了后院。
一老一小停在陈家门前,只见窗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把铁锁冷冰冰挂在门鼻上。
贾张氏从袖口摸出根细铁丝,凑到锁眼前拨弄起来。
“奶,快些。”
棒梗踮着脚催。
这时壹大妈正往后院走,想去瞧瞧聋老太太,一眼瞧见这祖孙俩在 。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吭声——陈牧害得老易蹲了一个月局子,她心里也憋着股气,乐得看他遭殃。
“咔嗒”
一声,锁开了。
“奶你真行!这手艺可得教我,往后咱就不愁吃穿了。”
棒梗眼睛发亮。
“乖孙,赶明儿就传你。”
贾张氏得意地撇撇嘴。
两人推门钻进屋里,四下打量——家具样样齐整,比贾家那破桌椅不知强了多少。
贾张氏牙根痒痒,低声咒骂:“挨千刀的,享这么大福分,这屋子合该是咱贾家的!”
“奶,先找肉!”
棒梗扯她袖子。
他们先扑向厨房,碗柜、灶台、墙根翻了个遍,却只摸到冰凉的锅碗瓢盆,一粒米也没见着。
“小畜生藏得倒严实,连粮食都没留!”
没一会儿厨房已是一片狼借。
贾张氏越想越恼,转身冲进卧房,掀褥子、掏墙洞,连床板都抬了起来,仍没翻出半张票子。
打开衣橱,里头挂着几件厚实的新大衣。
贾张氏眼一亮:“不走空,不走空。”
便一股脑全抱了出来。
“这料子滑溜,准贵得很,拿回去给东旭穿。”
“奶,啥值钱的都没有!那混帐肯定全揣身上了!”
棒梗气红了眼,转身就把床单被子扯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又冲回厨房,抡起铁锅往地上一砸,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叮咣动静惊动了后院几家。
贾张氏赶忙拽起棒梗往外溜,怀里紧紧搂着那几件大衣。
她瞪了眼门口张望的邻居,头一扭回了中院。
“没翻着钱,捞几件衣裳也不亏。”
她摸着光滑的衣料,心里舒坦了些——这衣裳可不是寻常人穿得起的。
后院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不作声,只等陈牧回来。
而此时的陈牧,正和许大茂走在红旗公社的土路上,对家里这场劫数还一无所知。
红旗公社的主任特意向上级打了报告,陈牧这才又一次背着药箱踏进这片熟悉的村子。
消息像春风似的在乡间传开,男女老少早早聚在公社大院里等侯,一张张淳朴的脸上写满热切的期盼。
放映员许大茂原本在十里八乡颇受追捧,可看着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陈牧,他才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受欢迎。
更让他暗自咋舌的是陈牧看病的模样——有时候连脉都不必搭,只抬眼端详片刻,便能将对方的病根说个 不离十。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眯了眯眼,心里那点不服气渐渐化成了叹服。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陈牧手下过了三百多号病人。
等到最后一位大娘千恩万谢地离开,他意识深处那功德簿上的数字又悄然跃升。
加之先前积攒的,竟已临近一万之数。
陈牧收拾着桌上的脉枕,心中盘算:这回且不急着提升修为,倒该试试那白银十连抽,看看能开出什么机缘。
与此同时,轧钢厂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傻柱和易中海因为诬告的事挨了处分,厂里原本要开除,还是杨厂长硬保下来的。
如今易中海降成了六级钳工,傻柱则被调离食堂去了车间,广播里连着三天通报批评。
这些动作自然是李副厂长的手笔——杨厂长病休住院,他正好借题发挥,既打压对手的威信,又坐实了包庇的罪名。
傻柱倒不怎么往心里去。
他在食堂经营多年,根基早已扎稳,傍晚时分照样使唤徒弟马华藏出几盒油汪汪的肉菜。
他拎着铝饭盒穿过胡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秦姐瞧见这些,总该明白我傻柱到哪儿都有本事。
秦淮茹接过饭盒时笑得眼弯弯,转身却全数端回了自家饭桌。
贾张氏和棒梗像饿虎扑食般抢在前头,筷子飞舞间,红烧肉和炒肝尖转眼见了底。
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祖孙俩忽然浑身刺痒,抓挠间皮肤上爆出密密麻麻的红疹,越抓越凶,血痕道道交错。
“天杀的傻柱哟!”
贾张氏杀猪似的嚎叫刺穿了四合院的暮色,“他在菜里 要害我们娘俩!没五百块钱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易中海闻声赶来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祖孙二人满身红肿,抓破的皮肉渗着血珠,模样骇人。
傻柱跟在后头,瞧见这场景也慌了神:“张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带回来的菜都是食堂锅里盛的!”
贾张氏却瞪着一双猩红的眼,指甲几乎要戳到傻柱鼻尖:“就是你!赔钱!少一分我告到派出所去!”
傻柱当然不能认下这茬,万一真成了投毒的罪过可怎么好。
贾东旭也瞪着眼睛嚷起来:“除了你还有谁?我妈和棒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