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此书编篡出来,呈交卫生部审定并争取刊印,使之流传于千家万户,那功德点数岂非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海?
以他如今的医道造诣,笔下所成,定然远胜前世所传的那一版。
念头既定,陈牧便打算翌日动身返程,专心着书。
次日清晨,因并无病人候诊,陈牧决定早早启程。
村民们又送来许多瓜菜山货,推辞不得,只得任由他们将那辆自行车挂得满满当当。
一旁的许大茂看得眼热——他下乡放映电影时,总要旁敲侧击方能得来些谢礼,且人家往往不甚情愿;哪象陈牧这般,尽是乡亲硬塞而来。
真是人比人,气煞人也。
不过许大茂当日另有一场电影需放映,陈牧便独自先回了。
离开红旗公社地界后,陈牧将车上物件尽数收进秘境之中。
随即踏入秘境,借其通路径直回到四九城南锣鼓巷十八号院。
走出院门,他才重新骑上自行车,往九十五号院行去。
此时尚不到早晨八点,院里众人还未出门上班。
陈牧推着车进院时,阎埠贵正在窗前侍弄花草。
见他这么早回来,又瞥见车上除药箱外空无一物,阎埠贵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陈牧这就从乡下回来了?”
“是啊,三大爷,特地赶早回来的。”
陈牧应了一句,脚步未停。
行至中院,恰遇见正要出门的贾东旭。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外套上,陈牧眉头骤然锁紧——那分明是自己的衣裳。
“贾东旭。”
陈牧喝了一声。
贾东旭吓了一跳,见是他,立刻瞪眼道:“嚷什么嚷!”
“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陈牧语气冷硬。
“管得着吗?我买的。”
贾东旭撇嘴,神情不屑。
陈牧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离家这两日,屋里已遭了贼手。
他未再多言,推着车径直向后院去。
贾东旭冲他背影啐了一口。
陈牧来到自家门前,只见门锁已被撬开,虚挂在栓上。
停稳自行车,推门入内,眼前景象让他目光更寒:
屋内一片狼借,衣物被褥散落满地,上面印着杂乱鞋印;厨房里锅碗瓢盆摔得粉碎,残片四溅。
陈牧没有踏入,反手将门一带,转身牵起自行车便朝院外走去。
秦淮茹刚从屋里出来,见陈牧面罩寒霜、推车出院,心里蓦地一紧,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
“妈,陈牧前脚刚进院,后脚又走了,该不会是往派出所去了吧?”
秦淮茹挺着肚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贾张氏一听,手里的鞋底子“啪”
地掉在地上,“那小兔崽子敢!淮茹,快,快去寻傻柱和你一大爷!”
秦淮茹不敢耽搁,托着沉重的腰腹,急急往易忠海那屋挪步。
一进门,气息还没喘匀就唤:“一大爷,出事了。”
易忠海正端着茶缸,见她神色慌张,忙放下杯子:“别急,慢慢说,淮茹。”
“陈牧……陈牧怕是去报官了。”
“又报官?”
易忠海眉头猛地一拧,上回拘留所里阴冷的板凳仿佛又硌在了身上,一股火气直窜上来,“他这回又为的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到底还是把婆婆带着棒梗摸进陈家,不但拿了东西还将屋里砸得一片狼借的事,断断续续吐了出来。
易忠海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心里暗骂贾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拿点东西也就罢了,竟将人家屋里祸害成那样!虽则他心底也觉得陈牧那小子活该,可一旦惊动了公家,这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你婆婆做那事时,可有旁人瞧见?”
他沉声问,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若无人证,抵死不认,或许还能糊弄过去。
秦淮茹的脸色却更白了,缓缓摇了摇头。
那天后院里,探出头张望的,可不止一双眼睛。
她的话音还未落,院门口已传来了脚步声。
陈牧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四位穿着整齐制服的民警。
易忠海一眼瞥见那熟悉的藏蓝色,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又迅速换上热切的笑脸迎上前去:“几位同志辛苦了,我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
这儿就是些邻里间的小误会,我们自己就能调解,不敢劳烦公家……”
“警察同志,”
陈牧直接打断他,声音清淅平稳,“这位易忠海,就是上回诬告我,被依法拘留过的那位。
我们先办正事吧,现场我还没动过,保持原样。”
易忠海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红,指着陈牧:“你、你非要把这大院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陈牧只淡淡扫他一眼,侧身对民警道:“这边请。”
径直引着人向后院走去,再没多看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心头一紧,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推开陈牧那间屋的门,连见多识广的民警也不由皱了眉。
屋里简直没了下脚的地方,桌椅翻倒,碎瓷片和乱絮混在一块,水渍油污淌了一地,俨然是遭了狠手。
“陈牧同志,先清点一下损失,看看具体丢了哪些财物。”
为首的民警说道。
陈牧走进这片狼借,四下看了看。
值钱的细软他早收妥了,此刻明显不见的,是挂在墙钩上的两件厚呢大衣。
床铺被褥被扯烂泼湿,灶间的锅碗盆勺没一件完好的,全成了碎片。
“少了衣服,其他的,主要是毁坏了。”
他转过身,平静地补充道,“今天早上,我看见中院贾东旭身上套的,正是我丢的大衣之一。
我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