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户人家紧跟着附和。
陈牧将两张钞票塞进最先开口的青年手中。
对方紧紧攥住,脸上掩不住喜色。
“同志,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陈牧转向一旁的民警,平静说道。
陈牧的直白反倒让两位警员松了口气,毕竟省去不少周折。
贾张氏、贾东旭,连同缩在屋里的棒梗,转瞬之间便都戴上了 。
“这件夹层里还藏着一百二十元现金,和一些票据。”
陈牧伸手从贾东旭身上剥下那件外套,指尖探入内袋,捻出一叠齐整的纸钞。
“那是我的钱!”
贾东旭急声辩驳。
“每一张钞票的右下角,我都用铅笔签了名。
同志可以查验。”
陈牧将钱递向警察,语气平稳。
警员接过细看,纸钞边缘果然留有清瘦的“陈牧”
二字。
陈牧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笔钱自然是他方才借仙医秘境之便悄然放入的——无非是给那几人多添几分量刑的凭据罢了。
“确有署名。
陈牧同志,这些现金作为证物需暂时扣押,请你随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之后便可领回。”
“有劳二位。”
陈牧点头。
“分内之事。”
警员摆了摆手。
“警察同志,衣服是我娘偷的,同我不相干啊!你们抓她就好,放了我吧!”
贾东旭慌不择言,竟将贾张氏推了出去。
“东旭!我是你亲娘!你这没心肝的白眼狼——老贾啊,你睁眼看看这孽种!”
贾张氏顿时瘫坐在地,拍腿哭嚷起来。
“带走。”
警员并不理会这番闹剧,径直将人押起。
棒梗早已吓得浑身发软,连挣扎都忘了。
“妈!救救我!我不想去牢里!是奶奶……是奶奶叫我去拿的!你们抓她啊!”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将贾张氏推向前头。
这贾家祖孙三代,倒真是一脉相承的“孝悌”
。
秦淮茹“扑通”
一声跪倒在陈牧跟前,泪流满面:“陈牧,求你高抬贵手……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放了我婆婆和棒梗吧。”
“秦淮茹,不必来这套。
钱自然要赔,牢也照样得坐。”
陈牧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陈牧!你还是人吗?秦姐家都难成这样了,你非逼死他们不可?”
傻柱在一旁怒吼。
“听见了吗,同志?”
陈牧转向警员,眼底浮起一丝讥诮,“偷东西的倒成了受委屈的——这话听着可不可笑?”
警员皱了皱眉,对傻柱正色道:“这位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带走。”
易忠海、傻柱与秦淮茹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胸口堵着几乎炸开的愤恨,只觉将陈牧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壹大爷……现在可怎么办啊?东旭、我婆婆、棒梗全进去了,这往后的日子……”
秦淮茹抓住易忠海的袖子,哀哀望着他,眼里全是绝望的乞求。
易忠海望着秦淮茹泫然欲泣的模样,胸腔里仿佛被钝器狠狠碾过。
可他也束手无策——那个叫陈牧的年轻人软硬不吃,上回设计构陷不成,反叫他们被拘了整月。
指望陈牧出具谅解书,已是痴人说梦。
“如今只能将罪责尽数推到贾张氏头上了。
东旭倒不必过分忧心,毕竟不是他亲手窃取。
麻烦的是棒梗……”
易忠海暗自思忖,他心底始终将棒梗视若己出,绝不愿这孩子遭殃。
“要不……去求老太太拿个主意?她定然有法子。”
秦淮茹抬起泪眼提议。
易忠海长叹一声,只得转身往那位的住处去。
老妪听闻又是陈牧报了警,浑浊的眼珠里窜起暗火。”这小孽障是要反了天不成!”
她枯瘦的手掌拍在椅背上,“不能由着他,必须让他撤案!”
她手中虽还有些旧日关系,可这些资源若用在贾家的事上,难保不引火烧身。
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此刻她对陈牧已生出杀心——倒不全因他与贾家作对,而是这年轻人本身就象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
若任其搅动风云,自己的底细迟早要被掀开,到那时便真是死路一条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牧做完笔录回到四合院。
刚踏进后院,便见那聋老太搬了张木凳,直接堵在他家门前。
陈牧蹙紧眉头:“老太太,你坐这儿算怎么回事?”
“你去把案子撤了,不然老太婆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老妪扯着嗓子,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暗处,傻柱与易忠海、秦淮茹隐在阴影里窥看,心中嗤笑:老太太亲自出马,看你还能逞什么能耐。
“一把年纪活不了几天了,安安生生等死不好么?”
陈牧声音冷得象冰。
“你动我一下试试?
聋老太索性撒起泼来。
“成,您老有骨气就别挪窝,好好坐着。”
陈牧怒极反笑,不给这老货一点颜色看看,怕是真要骑到人头上撒野。
“坐就坐,你能拿我怎样?”
老妪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陈牧冷笑一声,转身就朝中院走去。
聋老太心头莫名一紧。
不多时,陈牧拎着满满一桶水折返,径直朝她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
老妪慌了神。
“哗啦——”
一整桶冷水劈头盖脸泼在她身上。
“哎哟!小畜生你敢泼我!”
聋老太浑身湿透,冻得猛一哆嗦。
“别动啊,有本事就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