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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悠悠转醒,瞧见陈牧近在眼前的面容,脸颊霎时飞红。
“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温声道。
“恩……哎。”
她刚要起身,却轻轻抽了口气。
“都怨你。”
何雨水嗔怪地瞪他,眼角还带着薄红。
陈牧看她走路的模样怕是瞒不过人,便笑了:“别急,我来帮你。”
“别……”
片刻后,酸疼奇异般地消散了。
何雨水走了几步,竟已行动如常——自然是陈牧暗中运了炁替她调理。
“陈牧哥,你别丢下我……我如今只有你了。”
她忽然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细细的委屈。
“傻话。”
他抚了抚她的长发,“等过些日子,我们就去领证。”
“我信你……啊,那刚才……会不会有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耳根又红起来。
“今日是安全的日子,我算过的。”
陈牧眼里闪过捉狭的光。
“哼,你就知道逗我。”
何雨水凑过去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下,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第二天放学时分,陈牧在校门口接到了何雨水。
他倚着自行车,看她小步跑近,脸颊微红。”从今天起就住我那儿吧。”
他声音温和。
“好。”
何雨水应得很快,眼睛亮亮的。
如今陈牧已是她的人,于海棠再也构不成威胁。
昨日温存的馀韵还在心头缠绕,她自然愿意时刻同他待在一起。
两人收拾整齐出了门,径直往东来顺去。
铜锅里白汤翻滚,刚点上两盘鲜羊肉,陈牧抬眼便瞧见斜对角坐着许大茂,正对个面容俏丽、衣着鲜亮的女人说得眉飞色舞。
许大茂背对着这边,全然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陈牧哥,那不是许大茂吗?”
何雨水压低声音,“他怎么和别的女人一道吃饭?不怕娄晓娥知道?”
“或许是亲戚。”
陈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起许大茂提过的那个寡妇李春花。
若不是今日撞见,他几乎忘了这桩事。
“我看不象亲戚。”
何雨水摇头。
“别管他们了。”
陈牧涮了几片薄羊肉,轻轻搁进她碗里,“先顾好我们自己。”
……
不多时,许大茂与那女人结帐离开。
两人眼神粘着,脚步挨得近,一看便知是要往招待所去。
陈牧想起这女人日后是要推给傻柱的,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笑。
“雨水,要是给你哥说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陈牧似随口提起。
“不成。”
何雨水答得干脆,“易忠海和秦淮茹在那儿杵着,他们必定会搅黄。”
“若是介绍个带孩子的寡妇呢?”
“我才懒得管他。
打一辈子光棍也行——但只要不让秦淮茹和易忠海如愿,就算娶个寡妇也挺好。”
何雨水说得轻巧。
陈牧闻言失笑。
这姑娘坑起兄长来,倒是毫不含糊。
“我是这么想的。”
他放下筷子,缓缓道,“易忠海拿贾东旭当养老的靠山,又把傻柱当作备选。
明明指着贾东旭,却哄着傻柱接济贾家,自己分文不出,算盘打得精。”
“傻柱呢,心眼太实,一见秦淮茹就晕头转向。
照这样下去,他非得被贾家和易忠海吸干骨髓,最后落个绝户的下场。”
“倒不如找个性子硬气、又急着找依靠的寡妇。
只要傻柱自己愿意,把证一领,易忠海和贾家的盘算全得落空。
傻柱好歹能有自己的家,将来再生几个孩子,总比现在强。”
何雨水听着这一番话,眼睛渐渐睁圆了。
她细细琢磨片刻,竟觉得这主意透着几分聪明。
何雨水绝不愿看到傻柱被易忠海与秦淮茹当作汲取养分的工具,纵使她内心深处对这位血缘兄长已从失望跌入冰窖,终究斩不断手足牵连。
如今她满心满眼只装着陈牧,对方每句话她都深信不疑——按他的法子行事,既能将哥哥拽出泥潭,又能叫那些贪婪之徒尝到苦果,岂非两全其美?
“但这样的人要去哪儿寻呢?”
何雨水蹙眉问道。
“不必操心这个。”
陈牧语气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幽微的暗光,“我只怕你日后怨我。”
“我怎会怨你?”
她急急摇头,发梢擦过衣领簌簌作响,“我哥从前处处为难你,你却仍肯为他费心……你是真好。”
陈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定会为你哥寻个能管束他的寡妇媳妇。”
他声音里透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有人日夜盯着,他才容易清醒回头。”
“陈牧哥……”
何雨水鼻尖微微发酸,暖流顺着血脉蔓延至指尖。
他总将她的忧烦搁在心头,这般细致周全的照拂,让她恍若浸在温软的 里。
四合院逐渐沉入夜色。
李祕书与杨厂长夫人候至更深,终未见陈牧归来,只得暂且离去。
明日轧钢厂的晨钟响起时,总有相遇的时刻。
此刻陈牧正与何雨水穿过弥漫饭食馀香的街巷返回院中。
何雨水先推开了自己屋门,今日初尝云雨滋味,肌肤之下仍残存着酥麻的战栗,每一步都象踩在蓬松绵软的云端。
或许是羞怯作崇,她并未如往常般拐进陈牧的院落。
陈牧独坐灯下,继续伏案编篡那部《百姓医事指南》。
纸页翻动间,他的目光凝在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