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茵茵怨愤地跺了跺脚。
陆蓁蓁丝毫没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这个妹妹就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没多少真本事。
陆夫人发现在公爹身边伺候的人正瞧着这边,瞪了两个女儿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瞧你们,都什么时辰了,还闹?母亲知道你们姐妹俩感情好,可玩闹也要分场合不是?”
说着,她狠狠瞪了陆蓁蓁一眼,拉起两个女儿匆匆走了。
少顷,负责一路监视的影卫回府禀报。
影十三将搜集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盛芸兮。
盛芸兮听到陆家内部不和,敲了敲桌面,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继续派人盯着。”
“是。”
翌日一早。
陆蓁蓁见自己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特意换上一套鹅黄衣裙朝着陆老太爷的院子行去。
更衬得她千娇百媚,我见犹怜。
院中,陆老太爷正手持白子,在棋盘上自己对弈。
听身边伺候的人禀报,说大小姐来了,他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在棋盘上落子。
半晌后,阳光逐渐变得灼烈。
他抬眼看向站在廊外等候的陆蓁蓁,朝着身边的人瞥了一眼,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开始饮茶。
侍从颔首上前:“大小姐,请。”
陆蓁蓁闻言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整了整衣襟和裙摆,跟在侍从身后。
等到走近,她往左右看了看,“祖父,蓁蓁有要事禀报。”
老太爷慢条斯理地抬眼,挥了挥手。
院中的下人一一转身离开。
等人走完了,陆蓁蓁轻咬唇瓣,“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爷面前。
“求祖父开恩,再帮蓁蓁一次。”
“你这孩子,跟自己的祖父,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快起来。”
陆老太爷虚扶了她一把。
那张温和的脸上挂着和煦的浅笑,眼尾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
陆蓁蓁瑟缩了一下,赶忙顺势起身,眼圈泛红,“祖父,相信昨日发生在桃源居的事,您已经有所耳闻了。原本,孙女已成功留在了镇国府,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可霍晏辞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远亲,处处与孙女作对。”
想起盛芸兮,她就气得牙痒痒。
“远亲?既然只是一个远亲,又能妨碍你什么?”
老太爷垂下眼帘,眼底的暖意散尽,眼神淡漠得令人心寒。
仿佛刚刚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只是一张画皮。
陆蓁蓁早就知道这只老狐狸不好糊弄,只能把昨天发生的事照实复述一遍。
说到最后,她上前一步,凑近道:“祖父,那个盛芸兮太过邪门,听闻就连老国公和那位霍家大爷都听她的。否则她打了霍晏辞一顿,霍家上下怎么会一声不满,一句闲话都没有?”
“你说的事,祖父会派人去打听的。不过,你今日来,不仅仅是来递送消息的吧?”
“是。孙女恳求祖父,能帮孙女挽回晏辞哥哥的心。”
陆蓁蓁再次下跪。
陆老太爷睨了她一眼,“不是祖父说你,你昨日那一招,用得实在太过鲁莽。”
“是,蓁蓁知错。”
老太爷闻言放下茶杯,从石桌上拿过一本册子,随手翻了翻,“你这本书上所写的那个组织行为学和人力资源,有点意思。可惜写得不够详尽,若是要用在实处,恐怕还有诸多不足。”
“祖父说的是,蓁蓁回去就着手完善。”
陆蓁蓁早就料到了,想让这个老东西帮她,定要付出点什么。
既然他主动开口了,倒是省得她再绞尽脑汁琢磨。
陆老太爷微微颔首,朝着侍从看了一眼,当即就有一盘华贵的朱钗首饰摆在了陆蓁蓁面前。
只听他慈爱地道:“昨晚上的事,祖父听说了,你二妹妹年纪小,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不过,身为咱们陆家的大姑娘,绝对不能缺衣少穿。这些个头面首饰,你拿回去戴吧,小姑娘,就该花枝招展才好。”
“谢祖父赏。”
陆蓁蓁知道,这是答应帮她了,看来一切还有可挽回。
没过多久,陆家老太爷递帖子的事传到了盛芸兮的耳中。
薛林担忧陆家不安好心,又不好当着国公爷的面询问。
只能把盛芸兮请到门外,“芸姨,这件事八成有蹊跷啊。昨晚上刚把陆家的那个小丫头送回去,今日帖子就递上门了。说什么叫三少爷帮着品鉴字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没关系,把帖子给那小子吧,让他自己定夺。”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陆家那边打得是什么算盘。
想到儿子那个火爆脾气,盛芸兮叮嘱,“这件事你知我知,就不必告诉煦儿了,叫他好好养病。”
“芸姨说的是。”
薛林也是这么考虑的。
盛芸兮见他们两人考虑到一块去了,颇为赞许,“行了,那件事你看着办。现下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跟我出去一趟。”
“老祖宗,可否允许晏清同去?”
霍晏清刚从小佛堂出来。
在暗中观察了一日,他对这位曾祖母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成,但还没有尽信。
他觉得除去派人调查以外,还应该近距离地接触一下,方能更全面地了解一个人,不至于有失偏颇。
盛芸兮扬了扬眉,“当然可以,多带点人,要能干活儿的。”
霍晏清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要求带了十几个干活的好手。
一行人前往了位于郊外的一处药庄。
望着眼前这偌大的庄园,霍晏清不禁怔了怔,问道:“老祖宗,这里是?”
“当年一时心血来潮,建的一处药庄子。没想到几十年过去,竟没有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