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曲秀贞的赔偿就到位了。
钱,一百块!
缝纴机票一张。另外还有粮票肉票若干。
这赔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正好周秉坤家也的确是缺缝纴机这么一个大件。
拿到赔偿之后的周秉坤,很大方地表示原谅了曲秀贞的过失。
“既然你原谅我了,那今天去我家吃个饭怎么样?正好我老伴儿也想谢谢你。”曲秀贞脸上多了点笑容。
“吃饭就算了。以后,咱们就是普通的出渣工和酱油厂书记的关系,也用不着一块吃饭什么的,阶级都不一样,就不要硬往一块凑了。”周秉坤摆摆手,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唉,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阶级不一样啊?现在是新时代,是人民当家的社会,哪里还有什么阶级啊?大家都在同一个阶级。”曲秀贞忍不住说教了起来。
“是是是,您说是就是,谁让您是书记,我就只是一个出渣工呢。一个住在政府大院,一个住在光字片的破房子里,咱们就别硬往一块搀和了,行吗?”周秉坤摆着手,根本就不想和曲秀贞继续打交道。
或许曲秀贞这人人品不错,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会爽快地认错甚至是做出赔偿。
但是周秉坤并不愿意和曲秀贞这种人打交道。
因为曲秀贞这种人,太爱做老师了,太爱做长辈了,太爱说教了。真的要是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就凭空的多出一个长辈了。
有事没事儿的就得赔她吃饭,听她说教,逢年过节的还要去看望。
或许有些人会喜欢自己多一个会说教的长辈,但是周秉坤他绝对不喜欢。
曲秀贞看着周秉坤态度坚决,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系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无奈,无奈的同时,竟然又特别欣赏周秉坤。
毕竟曲秀贞这种身份,下面很多人都巴不得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着要巴结她呢,偏偏周秉坤对她敬而远之,完全不想和她有任何的关系,她觉得周秉坤特别的不一样,不谄媚,觉得周秉坤的人品特别好。
可惜,曲秀贞却不知道,周秉坤对她态度之所以如此冷淡,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系,完全是因为她太讲原则了。
周秉坤是知道和她扯上关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才如此的。
要是曲秀贞换一种性格试试?如果她不那么的讲原则,原则底线比较灵活,能帮周秉坤解决工作问题,那再看看周秉坤,对她绝对不是眼前这种态度。
当然了,周秉坤本身也的确是有一种来自穿越者身份的傲气,让他不想去卑躬屈膝地去谄媚上层。
不过不管如何,周秉坤对曲秀贞的态度都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能敬而远之,就绝对敬而远之。
……
“娟儿,看我手上是什么。”周秉坤笑呵呵的,将手伸到郑娟的面前。
“是什么呀?哎呀,这是缝纴机票?秉坤,你哪儿来的缝纴机票啊?”郑娟眼睛一亮,一脸惊喜地看向周秉坤。
“一个老太太赔的,娟儿,咱们去把缝纴机买回来吧。”周秉坤笑着对郑娟说。
“秉坤,你说一个老太太赔给你的?怎么回事儿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郑娟担心地看向周秉坤。
至于缝纴机,都暂时被郑娟给忽略了。
尽管对于郑娟或者对于稍微勤快一点的女性来说,缝纴机都是一个宝贝,谁都想要。
但是在郑娟这边,什么缝纴机之类的,都得排在周秉坤后面,所以她更担心周秉坤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娟儿,我没事儿,事情是这样的……”周秉坤把曲秀贞的事儿说给了郑娟听。
听到周秉坤说的这些之后,郑娟对曲秀贞就有意见了,哪怕在周秉坤的口中,曲秀贞绝对算得上是优秀的领导,但是不管曲秀贞是不是优秀的领导,既然让周秉坤受欺负受委屈了,那曲秀贞就是一个坏的。
郑娟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她男人是好是坏,既然是她男人,她就绝对站在自家男人这边。
“曲书记也太坏了,她怎么能这么做啊,明明秉坤你能去味精车间工作,却被她安排到了出渣车间做一个出渣工,出渣工作那么累那么辛苦,她怎么能这样做呢。”郑娟一脸心疼地看着周秉坤,嘴里满是对曲秀贞的抱怨。
看着郑娟这样为自己心疼的样子,周秉坤乐呵呵地伸手就将郑娟抱在怀中。
“好了娟儿,事情都过去了,这事儿就算了,咱们现在说的是缝纴机的事儿。”周秉坤抱着郑娟,笑呵呵的安抚道。
“我就是觉得她过分,而且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为什么还不把秉坤你调出渣车间调出来啊,哪怕不是进味精车间,去其他车间也成啊,总好过做出渣工啊。”郑娟继续抱怨着。
“谁让曲秀贞那么讲原则了,行了行了,不说她了,咱们还是说缝纴机吧,周末咱们一块去供销社把缝纴机买回来。”周秉坤笑着在郑娟的脸上亲了一口,把郑娟亲成了个大红脸。
“那周末咱们就把缝纴机买回来,买回来之后我就给你做新衣服,而且咱们家小子身子长得挺快的,也该给他换新衣服了。”郑娟不再说曲秀贞了,开始幻想着缝纴机买回来之后要做什么新衣服。
心情激动的郑娟,她推开周秉坤,直接找了软尺,要给周秉坤测量身体。
周秉坤乐呵呵地配合着。
就这样,一直等到周末,郑娟早早地起床,情绪特别地亢奋,拉着周秉坤就往供销社跑。
来到供销社之后,郑娟想了又想,挑了又挑,最后选中了一个蝴蝶牌的缝纴机。
周秉坤爽快地付了钱和票,就把这缝纴机请回家了。
缝纴机搬回家之后,对门的乔春燕,乔婶儿,还有周围邻居家的妇女,几乎都跑到周秉坤家来看新缝纴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