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他们小心下滑,在离地面约三丈高处,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通风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苏妙率先钻进去。通道狭窄黑暗,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爬了约十几丈,前方出现微弱光亮,还有说话声。
她示意身后人噤声,慢慢探出头。下方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地下大厅,约有三层楼高,方圆数十丈。大厅中央有个石台,台上竖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黑色石柱,柱身刻满火焰符文,此刻正发出暗红色的光。柱子上拴着数十条铁链,每根铁链另一端都锁在一个女子手腕上——正是那些被抓的祭品!她们蜷缩在柱子周围,大多已昏迷,只有少数还在微弱挣扎。
石台四周,四个红袍祭司各站一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身上散出的黑雾与柱子红光交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将谢允之和七八个暗卫困在罩中。罩内黑雾翻腾,隐约可见刀光剑影,但动作明显迟滞,像是被无形泥沼拖住了。
而罩外,还有三四十个黑衣教徒手持兵刃,虎视眈眈。
苏妙目光迅速扫过大厅。除了他们进来的通风口,还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大厅正门,通往黑塔下的石阶;另一个在对面石壁上,似乎是通往更深处的通道。石台正上方,洞顶有个天然裂缝,透下些许天光,裂缝边缘垂着不少钟乳石。
她心中有了计较。从怀中取出所有爆炎符,分给身后几人,低声道:“等我信号,一起往那四个祭司身上扔。然后你们用弓箭压制周围教徒,我去石台救人。”
“郡主不可!”
“听令!”苏妙语气坚决,“那些女子还被锁着,必须有人去开锁。我有短匕,动作快。”
众人只得点头。苏妙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当一个祭司转身调整手势的瞬间,她低喝:“动手!”
七八张爆炎符如纸鸢般飘向四个祭司!符纸触体即燃,爆出刺目火光和刺鼻烟雾!祭司们猝不及防,阵法顿时一滞!
几乎同时,洞口方向传来破空声!十余支火箭射入大厅,精准地钉在四个祭司脚边,火焰腾起,进一步扰乱施法!
半球黑雾罩剧烈波动,出现裂痕!谢允之抓住机会,长剑如龙,一剑斩破罩壁,冲了出来!
“杀!”暗卫们士气大振,紧随其后杀向周围教徒。
苏妙趁乱从通风口跃下,就地一滚,躲到一根石笋后。她看准石台方向,猫腰疾冲。一个黑衣教徒发现她,挥刀砍来,被她袖箭射中咽喉,扑倒在地。
她冲到石台边,拔出短匕,拼命去砍那些铁链。链子很粗,匕首只能砍出火星。祭品们看见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一个稍微清醒的女子哑声道:“钥匙……在柱子后面……凹槽里……”
苏妙绕到黑柱后方,果然看见柱身有个暗格,里面挂着几把钥匙。她抓出钥匙,快速开锁。一个、两个、三个……女子们手腕解放,相互搀扶着爬起来。
这时,一个红袍祭司摆脱了爆炎符的纠缠,看见石台这边的动静,厉喝一声,手中骨杖指向苏妙!一道黑气如箭射来!
苏妙躲闪不及,眼看要被击中,斜刺里突然飞来一把长剑,将黑气击散!是谢允之!他浑身是血,但眼神凌厉如刀,护在她身前:“带她们走!”
“一起走!”苏妙将最后几把钥匙塞给一个还能走动的女子,让她帮忙开锁,自己则捡起地上一个黑衣教徒掉落的刀,与谢允之并肩。
四个祭司阵法被破,实力大减,但依旧难缠。暗卫们与黑衣教徒混战,双方都有死伤。苏妙注意到,那根黑柱的红光正在变亮,柱身符文像血管般鼓胀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
“柱子不对劲!”她大喊。
话音未落,黑柱顶端那个红色珠子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整个大厅剧烈震动,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柱子表面的符文像活了一样开始游走,拴在上面的铁链“哗啦啦”自动收缩,竟将那些刚被解救的女子又往柱子拖去!
“它在吸收她们的生气!”谢允之脸色剧变,挥剑去砍铁链,但链子此刻坚硬无比,火星四溅却不断!
苏妙看向柱子底座——那里有个碗口大的凹槽,槽内蓄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浓烈血腥味。她猛然想起文谦说过,血煞引需心头血淬炼。这柱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血煞引容器!
必须毁掉它!她看向手中最后一个土炸弹,又看向洞顶那道透光的裂缝。
“谢允之!掩护我!”她将炸弹引线点燃,冲向黑柱!
“苏妙!”谢允之目眦欲裂,却只能挥剑拼命挡住追来的祭司和教徒。
苏妙冲到柱子底座旁,将燃烧的炸弹塞进那个盛血的凹槽,然后转身就跑!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
黑柱从底部炸裂!碎石混合着血肉四处飞溅!整个大厅地动山摇,洞顶裂缝迅速扩大,大块岩石砸落!
“走!”谢允之抓住苏妙的手,带着幸存的人冲向最近的那个出口。身后,大厅在接连的爆炸和塌方中彻底崩塌,将祭司、教徒、以及那根邪恶的黑柱,全部掩埋。
众人跌跌撞撞冲出山体,外面天已大亮。清点人数,跟出来的暗卫只剩六个,个个带伤。救出的女子有十八人,大多虚弱不堪,但至少还活着。
谢允之手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苏妙撕下衣摆给他包扎。他看着她灰头土脸却眼神坚毅的样子,忽然笑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彼此彼此。”苏妙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这一夜,太多人没回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红袖带人接应。看到他们平安,红袖也松了口气:“临安那边成功了,圣教主力被引了过去,文老先生还故意留了‘阴钥宿主往北去了’的假线索,够他们追一阵子。”
“桐庐据点已毁,圣教‘七点仪式’少了一处。”谢允之站起身,望向杭州方向,“但经此一役,他们必会疯狂反扑。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杭州,加强戒备。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