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街道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送报摩托发出“突突突”的动静。
湘北篮球馆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呼……呼……”
樱木花道站在球馆中央，脚上那双乔丹已经被踩得有点变形。
他手里死死抓着篮球，红头发乱得象个鸟窝，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但眼珠子亮得吓人，活象刚嗑了兴奋剂。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昨天那一记隔扣。
那种指尖传来的震颤，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爽得他头皮发麻。
“喂，花道……”
身后，水户洋平裹着外套，缩成一团，一脸“我想死”的表情。
“大哥，现在才五点半……”
洋平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全是生理性泪水。
本以为赢了翔阳能睡个懒觉，结果天没亮就被这货从被窝里强行拖出来，一路狂奔到学校。
“洋平！”
“你也兴奋得睡不着对吧！”
樱木完全屏蔽了好友的怨气，把篮球拍得“砰砰”响。
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震得洋平脑仁疼。
“昨天那个灌篮……那种感觉……”
樱木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仿佛还在回味那一刻的手感。
“就象是……就象全世界的聚光灯都在照着我！”
“晴子小姐当时肯定也在看着我！就在场边第一排！”
想到这，樱木那张脸上瞬间浮起两坨可疑的红晕。
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发出痴汉般的怪笑。
“嘿嘿嘿……晴子小姐……嘿嘿……”
洋平翻了个白眼，单手托腮，脑袋一点一点的象在钓鱼。
“是是是，全世界都在看你。”
“赶紧练，练完请我吃豪华早餐。”
樱木深吸一口气，笑容瞬间收敛。
他抱着球站上罚球线，气场变了。
脑海里，翔阳那道绿色的高墙再次竖起。
花形透的长臂，高野的封盖，那些曾经让他窒息的高度，此刻全成了他的背景板。
再来一次！
助跑。
双膝微曲，整个人象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小腿肌肉骤然紧绷。
“喝啊！！”
一声暴喝。
樱木旱地拔葱，整个人直直弹射向空中！
这一跳，干脆利落，高度惊人。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洋平被这一嗓子吼醒，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他的睡意全没了，眼睛瞪得滚圆。
视野里，樱木花道的身体舒展得象一张拉满的强弓，红发在空中向后飞扬。
这种滞空感，简直不讲道理！
“砰！！！”
单手劈扣！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篮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剧烈颤斗。
樱木落地，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洋平张大嘴巴，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僵在原地。
如果说昨天的比赛是肾上腺素爆发，那现在呢？
没有观众，没有对抗，还是大清早。
樱木花道依然能轻松完成这种级别的灌篮。
这家伙……真的进化了。
“呼……”
樱木吐出一口浊气，猛地转身，眼神亮得象探照灯。
“洋平！”
“昨天的我……是不是帅炸了？”
他几步冲到好友面前，一脸求表扬的小学生表情。
“我是说……除了那些犯规和退场……”
樱木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真的……厉害吗？”
洋平看着眼前这个死党。
那个曾经只会打架、被女生拒绝了五十次的红发不良少年。
此刻站在篮下，身上竟然有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
洋平笑了，站起身，重重捶了一下樱木的胸口。
“你聋了吗？”
“昨天比赛结束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那不是给流川枫的，也不是给大猩猩的。”
“那是给你的。”
“给湘北的救世主，樱木花道的。”
樱木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库库库……”
樱木猛地仰起头，双手叉腰，狂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哇哈哈哈哈！！”
“没错！！”
“本天才果然是藏不住的！！”
“那些凡人终于发现了本天才的光芒了吗！”
“哇哈哈哈！颤斗吧，凡人们！”
“吵死了！大白痴！”
球馆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伴随着怒吼走了进来。
赤木刚宪黑着脸，额头上青筋直跳，手里拎着运动包。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大家都这么早啊……”
赤木晴子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提着便当盒。
在赤木身后探出小脑袋，笑得温柔治愈。
“大……大猩猩？”
“还有晴子小姐？！”
樱木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瞬间立正站好，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试图挽回一点并不存在的形象。
“大清早鬼叫什么？”
赤木走到场边，眼神犀利地扫过樱木。
“你是怕决赛连续五场退场破纪录，所以来临时抱佛脚吗？”
虽然嘴毒，但赤木看着樱木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这小子，虽然是个笨蛋。
但这股劲头……确实没得黑。
“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