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女汤。
雾气氤氲,香气袭人。
彩子正帮晴子擦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晴子,你的皮肤真好啊,又白又嫩。”
“哪有……彩子学姐才是……”
突然。
隔壁男汤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象是见证了什么神迹。
“喔!!!!!”
“好大!!!!”
那声音之大,连这边的水面都被震出了一圈圈涟漪。
晴子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怎、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彩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皱。
看向那堵并不算太高的木墙,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群男生……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突然这么大声怪叫。
该不会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还是说……
“说什么好大……”
“他们不会是在偷看吧……”
彩子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
“偷、偷看?!”
晴子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冒出蒸汽,整个人都要熟了:
“不、不会吧……”
“还有樱木君他们……”
彩子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女王气场全开。
“哼。”
“最好不是。”
“否则……”
她拿起旁边的一个木盆,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不管是谁,只要敢露头,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与此同时,男汤那边。
林北重新坐回水里,享受着众人崇拜中夹杂着恐惧的目光。
深藏功与名。
“好了。”
他闭上眼,淡淡道:
“别看了,那是你们学不来的天赋,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现在,谁还要比?”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缩得象鹌鹑。
比?
比个屁啊!
士气都崩了!
心态都炸了!
这场温泉大战,林北完胜。
他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
确立了他在湘北更衣室里不可动摇的“帝王”地位。
并且,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巨”人。
……
夜色如墨,浓得象是化不开的陈年酱油。
云隐温泉旅馆的回廊下。
几盏纸灯笼在穿堂风里疯狂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听着象极了老太太磨牙。
男宾客房内。
巨大的榻榻米通铺上,几具“尸体”挺得笔直。
没人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名为“自尊心受挫”的酸臭味,比樱木的脚臭还上头。
“呼……”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着跟招魂似的。
“睡不着。”
樱木花道诈尸般弹了起来,被子带起一阵风。
他盘腿坐在黑暗中,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不服”三个大字。
“我也……睡不着。”
宫城良田幽幽地坐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原本引以为傲的线条,在脑海中林北的阴影下,显得如此单薄且无助。
“那家伙……”
宫城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全方位碾压的绝望。
“闭嘴。”
流川枫翻了个身,背对众人。
声音依旧冷得掉渣。
但那紧绷得象弓弦一样的背部线条,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显然,那把“圣剑”的馀威,连这只高冷的狐狸都破防了。
“肤浅!简直肤浅至极!”
樱木突然一声暴喝,把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赤木刚宪吓得差点心梗。
“大半夜的发什么癫?”
赤木黑着脸坐起,额角青筋狂跳。这群问题儿童,是老天派来折寿他的吧?
“大猩猩!你也看到了吧!”
“那家伙除了……稍微大一点。”
“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男人!”
樱木用力拍着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最重要的不是外表!是胆量!是气魄!”
“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硬度!”
三井寿此时也坐了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阴郁得象个怨妇。
作为曾经的不良头子,在“比大小”这种原始雄性竞争中落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想说什么?”三井盯着樱木。
“我不服!”
樱木跳下榻榻米,光脚在地上踱步,像只焦躁的红毛猴子。
“刚才那是肉体的比拼,太低级了!”
“我们要比,就比精神层面的!”
“比谁的胆子大!”
宫城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怎么比?”
樱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在回来的路上,可是特意跟那个长得象鬼一样的旅馆老板打听过了。
“嘿嘿嘿……我听说……”
樱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到众人中间,那张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座旅馆的后山,有一座废弃的神社。”
“据说……”
“吱呀——”
话音未落,紧闭的纸门被人拉开。
阴冷的穿堂风灌入。
“哇啊啊啊啊——!”
樱木和宫城条件反射地抱在一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连赤木的脸色都白了三个度。
“吵死了。”
门口,林北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