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德男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抖开手里的大旗。
哗啦——!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蓝色的敌阵中心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红底,黑字,狂放不羁。
【炎之男!三井寿!】
这抹刺眼的红,在蓝色海洋里显得无比嚣张,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湘北!!冲啊!!”
“三井!!给老子干翻他们!!”
德男挥舞着大旗,扯着嗓子怒吼,破音的咆哮声直接捅了马蜂窝。
“混蛋!哪来的野路子?”
“太狂了吧!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砸他!把那面破旗给我扯下来!”
周围的丰玉学生瞬间炸锅。
空塑料瓶、爆米花桶象雨点一样砸了过来。
“卧槽!火力太猛了!”
“德男!别挥了!要出人命了!”
几个人抱头鼠窜,德男扛着大旗冲在最前面,虽然狼狈得象个逃兵,但那面旗帜始终高高飘扬,死都不肯倒下。
……
丰玉高中休息室。
隔着厚重的隔音门,依然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动。
气氛有些微妙。
教练手里捏着马克笔,眉头锁成了“川”字。
他在战术板上重重圈出“湘北”两个字。
“都给我听好了。”
金平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焦虑。
“别信媒体那帮瞎子评的c级。”
“那群记者懂个屁的球。”
“湘北赢了海南,这是事实。”
“这支队伍里,绝对藏着什么我们要命的东西。”
房间里只有胶带撕裂的声音。
丰玉的队员们反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
“教练,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太敏感了吧。”
说话的男人留着马尾辫,嘴里嚼着口香糖,正对着镜子调整发型。
岸本实理。
大坂出了名的狂人。
“录象我虽然没看。”
“湘北能赢海南,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听网上说是因为牧老寒腿复发,比赛上老是站不稳导致输了比赛?”
岸本转过身,用小拇指指了指战术板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林北。
照片里的少年正打着哈欠,眼神慵懒得象刚睡醒的猫。
“这就是那个吹上天的超级新人?”
“188公分打控卫?哈!”
岸本噗嗤一声笑了,吹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一脸嫌弃:
“长得倒是挺能唬人,但这副没睡醒的死样,能有什么本事?”
“估计稍微上点强度就得尿裤子。”
角落里。
阴影中坐着一个留着蘑菇头的男人。
他正在细致地擦拭护肘,动作慢条斯理,象是在擦拭一把刀。
南烈。
丰玉队长,外号“王牌杀手”。
他缓缓抬头,目光阴鸷,象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林北……”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资料显示是一年级替补。”
“出场时间短,效率高。”
南烈站起身,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既然是新人,那就更好办了。”
“新人最怕什么?”
南烈看向教练,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怕疼。”
“怕血。”
“怕这种大场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听得人牙酸。
“那个林北,交给我。”
“我会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广岛的地板有多硬。”
金平教练张了张嘴,看着南烈眼底那抹熟悉的疯狂,最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总之……别翻船。”
“除了林北,赤木和流川枫也要注意。”
“赤木号称神奈川第一中锋……”
“切。”
岸本不屑地冷哼,打断了教练的话。
“什么第一中锋,那是山中无老虎。”
“跑起来打,累死那只大猩猩。”
“走吧!让这帮乡巴佬见识一下,什么是a级强队!”
丰玉众将推门而出。
杀气腾腾,仿佛一群即将出笼的野兽。
……
另一边,湘北休息室。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诡异的……松弛感。
赤木刚宪站在战术板前,像尊黑铁塔。
他用力敲击白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听好了,战术不变。”
赤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林北身上。
“林北。”
“恩?”
林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已经入定。
“你坐镇后场,最大程度保存体力。”
“上半场,不需要你拼命。”
赤木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绝对的信任。
“了解。”
林北比了个“ok”的手势。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象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能躺赢最好,昨晚被樱木吵得没睡好,正想补个觉。”
“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赤木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强行无视了这个懒鬼的发言。
他转向其他人。
“跳球我来,绝对能抢到。”
赤木握紧拳头,眼中精光爆射。
“抢到球的一瞬间,全员快下!”
“流川!”
流川枫正在系鞋带,闻言抬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