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死死攥着看台栏杆,骨节绷得发青。
“流川枫同学……”
“是、是被撞到了吗?”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慌乱地转头。
水户洋平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目光冷得象刀子:“不。”
一旁的高宫望满脸暴戾地捏得指节咔咔作响:“那是手肘!”
“绝对是故意挥肘砸人的!”大楠雄二咬牙痛骂。
作为常年在街头摸爬滚打的老手,他们对这种下三滥的阴招简直太熟了。
动作极其隐蔽,外行根本看不出门道。
视线拉回场上。
暴怒的赤木刚宪宛如一尊铁塔,大步逼近南烈。
庞大的阴影直接将对方死死笼罩。
“南烈。”
赤木的声音如同闷雷,仿佛硬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南烈微微抬眼,面瘫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之前大言不惭,说什么对胜负毫无悔恨……”
赤木双眼直喷火,猛地指向地板上的血迹。
“你指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吗?!”
南烈依旧装死,只是用那种看猎物般的冷血眼神盯着赤木。
“用这种卑劣手段赢球,我绝对饶不了你!”
赤木一把死死揪住南烈的球衣领口,像头狂怒的狮子。
裁判见势不妙赶紧冲过来,拼命将两人隔开:
“退后!全部退后!警告一次!”
丰玉的球员立刻象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围了上来,岸本实理更是嚣张地推了赤木一把:
“干什么?想打架啊?”
樱木花道当场暴走,红头发简直要燃烧起来,直扑岸本:
“混蛋!本天才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冷静点!”
赤木反手死死抱住这头人形猛兽,拼命摇晃他的肩膀大吼。
“你想被直接禁赛吗?!”
樱木喘着粗气,通红的双眼死死剜着南烈。
而此时,林北却象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溜达向罚球线,顶替受伤的流川枫执行罚球。
全场顿时嘘声四起,丰玉的死忠粉们更是疯狂敲打着充气棒制造噪音。
林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
砰、砰。
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直接抬手拨球。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
“唰!”空心入网。
震耳欲聋的嘘声猛地卡壳了一秒。
裁判再次传球。这次林北甚至连框都没看,接球就投。
第二罚,空心!
白色的篮网如同翻滚的浪花。
林北转过身,直直对上南烈的视线。
南烈的眼神阴冷得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而林北的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没有一句废话,但空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比赛继续。
丰玉底线发球,南烈持球如狂风般推进,手腕一抖分给岸本。
岸本头铁强行上篮,结果换来“咣当”一声脆响。
赤木如同一座大山般拔地而起,怒吼着摘下篮板:“反击!”
皮球炮弹般飞向宫城良田。
电光火石间,宫城化作一道闪电,一把撕裂了丰玉的退守防线,直杀禁区!
篮下赤木已经死死卡住位置,丰玉两名内线吓得赶紧收缩包夹,防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底线处,林北幽灵般空切溜底。
南烈反应极快,立刻横移堵死路线,双手像大风车一样疯狂挥舞。
宫城眼角馀光一扫,发现自己完全被放空了。
好机会!
他双腿发力,毫不尤豫地腾空而起准备上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板仓大二郎象一头失控的疯牛般猛冲过来。
这货根本连球在哪都没看,完全是冲着人去的!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板仓大二郎在半空中狠狠撞上宫城,坚硬的肩膀结结实实地顶在宫城的胸口。
宫城在空中当场失去平衡,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越过底线,重重砸进场边密集的记者群里!
哗啦啦!
相机支架倒了一地,昂贵的镜头玻璃碎得稀巴烂。
宫城痛苦地捂着胸口,在地上蜷缩成了虾米。
“良田!”
彩子急得连战术板都扔了,尖叫着冲了过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板仓大二郎稳稳落地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裁判。
高举双手,直接川剧变脸。
装出一副无辜到极点的模样:
“哎呀,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跑得太快实在没刹住车。”
他甚至还特无奈地摊了摊手:“哥们,你还好吧?”
“哗啦!”
宫城猛地掀开身上的杂物,像头被激怒的猎豹般站了起来,双眼充血。
他咬着牙一步步逼近板仓大二郎,胸膛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
“你这下三滥的混蛋!”
宫城彻底压不住火了,抡起右臂。
一记带着劲风的凶狠摆拳直奔对方那张欠揍的脸!
板仓大二郎嘴角一歪,上当了。
“良田!别冲动!”
彩子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喝。
硬生生穿透了嘈杂的球场,砸进宫城的鼓膜。
唰!
宫城的铁拳在半空中硬生生刹车。
拳面距离对方的鼻尖仅仅只剩一厘米!
宫城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他太清楚了,这一拳下去爽是爽了。
但后果很严重。
哔——!
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