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甩了甩直接被震麻的手腕,笑骂了一句:
“这家伙,力气真大。”
看台高处,樱木军团四人组整整齐齐趴在栏杆上。
水户洋平看着满场飞奔的樱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家人们,我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
高宫望连薯片都顾不上嚼了,猛吸了一下鼻子:
“懂你,简直就象老父亲看到自家傻儿子终于出息了一样。”
大楠和野间齐刷刷点头:“太对味了……”
四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静冈县的体育馆。
整整一周的魔鬼封闭集训,几万次枯燥到让人发疯的投篮。
樱木每天练到双腿抽筋,球衣能拧出半桶水,木地板上全是他砸出来的汗水印子。
他们四个轮流当发球机,手臂酸得连吃面都拿不稳筷子。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球的含金量。
去他妈的走狗屎运!
这是用血汗硬生生砸出来的奇迹!
赤木晴子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眼框红红的。
“樱木!”
晴子大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与惊喜。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樱木花道猛地刹住车,抬头看去。
看台上的女孩正冲着他笑,眼角还挂着泪花,简直甜到了人的心坎里。
樱木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纯情少男的dna疯狂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右臂,朝着看台方向重重握拳!
水户洋平笑了,高宫望也笑了。
四个人同时举起拳头,隔空回敬了樱木。
这是独属于坏小子军团的浪漫与默契。
“嘟——!”
刺耳的蜂鸣器响起,裁判果断吹哨,比出暂停手势。
“丰玉请求暂停!”
抬头看一眼记分牌,数字刺眼得让人头皮发麻。
湘北高中 102比 74丰玉高中!
下半场仅剩最后五分钟,湘北手握足足28分的巨大领先优势,直接把丰玉按在地上摩擦!
丰玉教练站在场边,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咬牙切齿地叫了全场最后一次暂停。
……
广岛体育馆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记分牌上刺眼的红色数字,正无情嘲笑着丰玉的狂妄。
102:74。
整整二十八分的巨大分差,直接把丰玉全员钉在了耻辱柱上。
丰玉的替补席却死寂一片,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
没有战术讨论,更没有互相打气。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象是破旧风箱在死命拉扯。
岸本实理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汗水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他胸膛剧烈起伏,肺里像吞了块烧红的木炭。
“呼……呼……”
岸本抬起头,眼睛被汗水杀得生疼。
他不明白。
这可是全国大赛的首秀啊!
怎么会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按在地上摩擦?
视线僵硬地转动,岸本看向长椅尽头。
南烈瘫坐在那,毛巾盖住了半张脸。
整个人象是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那个让全国对手闻风丧胆的“王牌杀手”,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当缩头乌龟的队长,岸本脑子里的理智“啪”地断了线。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粗暴地扯掉南烈头顶的毛巾。
“南!你特么到底在发什么呆!”
南烈迟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毫无高光,空洞得让人发毛。
“你倒是说话啊!”
岸本一把揪住南烈的球衣领口,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明已经废了那个流川枫一只眼了!”
“明明那个红毛就是个只会犯规的外行!”
“为什么我们还会被打成这副狗样子?”
岸本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难道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难道北野教练的跑轰战术……根本行不通?!”
这话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丰玉众人的心口上。
周围的队员吓得纷纷低头,根本不敢和岸本对视。
承认战术有错,就等于把他们这三年的信仰踩在脚下。
南烈依旧象个哑巴。
他直愣愣地看着岸本扭曲的脸,脑子里却疯狂循环着流川枫闭眼投篮的画面。
那种为了篮球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纯粹。
早就被他弄丢了。
“行了,别吵了岸本。”
一道身影强行挤了进来。
金平教练紧锁着眉头,伸手想把发疯的岸本扒拉开。
“现在可不是窝里斗的时候。”
金平强压着脾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你们俩是这支队伍的顶梁柱。”
“要是连你们都咬起来,接下来的比赛还怎么打?”
“比赛还没结束,还有最后五分钟……”
“你给我闭嘴!”
一声狂躁的暴喝直接打断了金平。
岸本猛地回头,眼神凶得象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
他一把甩开金平的手。
“死老头,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岸本指着高高悬挂的记分牌,唾沫星子乱飞。
“反正已经输得底裤都没了!”
“这里根本没有你说话的馀地!”
“你懂什么跑轰?你懂北野教练的战术精髓吗?”
“给我闭嘴!乖乖滚去旁边当你的吉祥物!”
丰玉的队员们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全场硬是没人出声制止。
在他们眼里,金平就是个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