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会冲进那些……嗯,房间里到处都是短裙、高跟鞋和光滑大腿的夜总会?黑帮的头目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雪茄烟雾缭绕,手下的武器就明晃晃放在玻璃茶几上?”
他打了个响指,“好吧,这听起来开始有点意思了。我们是不是该这样:用枪指着头目的太阳穴,然后优雅地递给他一支上好雪茄,说‘抽完这支烟,从正门离开。今后不要让我在新宿区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就砍下你一根手指’?”
“那是中二病阶段的黑帮电影,或者极道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源稚生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奈,“我们通常不需要任何过激的‘表演’。”
法拉利一个流畅的右转,驶下高架,进入新宿区繁华喧嚣的街道。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瞬间涌入车厢,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光怪陆离。巨大的广告牌上闪烁着女优诱人的笑容,狭窄的巷口站着招揽客人的男女,空气中混杂着香水、酒精、烤串油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颓废气息。
“我们只需要,”源稚生一边示意樱将车停在一栋其貌不扬、但门口站着两个精悍黑衣男子的建筑侧巷,一边平静地总结,“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们看到我们的制服——尤其是袖口和领口的‘家纹’——就会立刻明白我们代表谁。然后,握手,寒暄,照本宣科地告诉他们:按照规矩,任何保护费率的变更,都需要在每年新年后的联合会议上,由所有相关方共同讨论决定。现在是营业时间,顾客至上,还请他们‘照顾照顾’,不要在公共场所惹出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他说完,推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黑色的长风衣,挺拔的身姿,在迷离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冷峻,与周围浮华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路明非跟着下车,咂咂嘴,小声对旁边的楚子航说:“这腔调……怎么听起来像银行里推销理财产品的经理?客客气气,全是场面话。感觉和大姐以前跟我形容的‘江湖事江湖了’、‘拳头大就是规矩’那种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黄金瞳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像一台高效运行的扫描仪,评估着潜在威胁。他的右手习惯性地虚按在腰侧。
走在前面的源稚生似乎听到了路明非的嘀咕,他没有回头,声音顺着夜风飘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差异导致的疏离感:
“你们那边的情况,和我们这边不同。在你们的历史和文化语境里,任何与‘强力’、‘组织’、‘地下秩序’相关的东西,往往最终都和‘混血种’的力量纠缠在一起。而你们那些站在顶端的混血种家族,在历史上……是最接近‘龙’的存在。他们的思维方式,他们的力量本质,决定了解决问题的方式往往趋向于最直接、最核心的一点——”
他停下脚步,在一扇看似普通、却装着最先进识别系统的木门前站定,微微侧脸,轮廓在背后的霓虹灯牌下显得格外清晰。
“——唯有暴力。”
樱已经上前,与门口的黑衣男子低声交涉,对方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迅速打开了门。门内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喧哗。
源稚生最后看了一眼身后三位本部专员,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回应路明非关于“画风不同”的困惑:
“本家里一直有人不理解,为什么你们的历史读起来就像一部持续了五千年的战争史诗,充斥着王朝更迭、合纵连横与血腥杀伐,却总是喜欢在字里行间,反复强调自己‘爱好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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