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沉淀与增长。
就在这份宁静即将让人沉醉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三辆喷涂着哑光绿色、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卷着一路风尘,依次驶入了服务站。
车子停稳的姿态和彼此间的车距,都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确感。
车门打开,七八个身着统一的深卡其色地质考察队制服的男男女女陆续下车。
他们每个人都身形矫健,皮肤呈现出长期在户外工作所特有的古铜色。
身上的装备极为精良,从脚上包裹性极佳的登山靴,到腰间挂着的各种专业工具,再到背后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多功能勘探背包,无一不彰显着其“专业性”。
然而,苏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时,眼神却微微一凝。
这些人下车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像普通游客那样被壮丽的风景吸引,也不是像疲惫的司机那样伸懒腰活动筋骨。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极具章法的方式散开,占据了服务区几个关键的视线交汇点。
他们的眼神看似在欣赏风景,余光却始终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环境,包括凌笑和苏雯,以及他们那辆略显笨重的“蜗牛号”。
这不像是一支科考队,更像是一支正在执行外勤任务的安保小队。
一个年纪稍长的队员走到小卖部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对身旁一个年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年轻人的回答声音不大,却恰好顺着风飘进了苏雯的耳朵里:“……周围电磁环境干净,没有异常信号源。”
地质考察,会优先关注电“磁环境”和“信号源”?
苏雯心中警铃微作。
她侧过身,更紧地靠在凌笑身边,仿佛是被山风吹得有些冷,想寻求一些温暖。
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凌笑的左手手背上,冰凉的指尖却在他的手心飞快地划动起来。
一笔,一划,清晰而有力。
凌笑原本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人专业的装备,猜测着他们的具体工作。
当苏雯的指尖开始在他手心书写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全身的感知却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第一个字,横,撇,横,横,竖,撇,捺……“九”。
第二个字,点,横撇,撇,捺……“处”。
九处。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在凌笑的脑海中炸开。
林将军麾下最神秘、权限最高的特殊部门。
他们负责处理一切常规力量无法解决,且需要绝对保密的“异常事件”。
九处的行动准则之一,就是极致的低调与伪装,他们可以是你身边的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
凌笑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偶遇,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非正式接触”。
林将军显然有极其重要且敏感的信息需要传递给他,但又不能通过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电子或书面渠道。
于是,他动用了九处,以这种最原始、最无法追踪的方式,进行一次“偶遇”。
好大的手笔。
凌笑心中了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游客神情。
他对着苏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同时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信息。
苏雯的指尖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继续小口喝着咖啡,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雪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一场无声的交流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现在,轮到凌笑登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朝着那群“科考队员”中一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老者走去。
这位老者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更像是一位大学教授,而非风餐露宿的地质工作者。
此刻,他正站在观景平台的边缘,手持一个望远镜,专注地观察着远处的山体结构。
“老先生,您好。”凌笑的开场白礼貌而自然,“看你们这身装备,是来这边做地质勘探的吧?这地方的山,可真够险的。”
老者闻声,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温和地打量了凌笑一番,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是啊,小伙子。我们是国家西南地质研究所的,过来对这一带的板块活动和岩层应力做个常规数据采集。你和女朋友是来旅游的?”
他的措辞滴水不漏,完美符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
“对,我们自驾,一路走走停停,没什么目的。”凌笑笑着挠了挠头,表现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我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虽然毕业后没干这行,但一看到这种大山大河,就忍不住琢磨,要是在这儿建个桥,或者打个隧道,那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这番话,既解释了他可能提出的“专业”问题的来源,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外行”的热情。
果然,听到“土木工程”四个字,老者的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像是遇到了一个能聊上几句的后辈。
“呵呵,你这想法,跟我们现在正在攻克的难题不谋而合啊。”老者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用手指着远处两座被深邃峡谷隔开的雄伟山峰,“看到那里了吗?国家正在规划一条超级工程,要在那两座山之间架起一座跨度超过两千米的悬索桥,同时还要在山体内部,修建一条长达三十公里的双向隧道。”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工程师特有的那种既兴奋又头疼的复杂情绪:“景色是壮丽,就是地质活动频繁,抗震设计是个大难题啊!尤其是这里处于三个不同板块的交界挤压带,高烈度地震区的非对称桥塔刚度矩阵,我们用现有的模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