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的舰首同时亮起，发射出的不再是常规的能量炮，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物质洪流。
被命中的目标仿佛被泼上了最高效的腐蚀剂，装甲、结构、能量核心，都在无声无息中被迅速分解、湮灭。
“系统！”凌笑的双眼微微眯起，在心中咆哮，“锁定敌方火力最密集的十五个区域，给我献祭——‘敌方火力精准度’！”
【献祭目标确认：特定区域‘敌方火力精准度’。
此为概念性干涉，将对因果律进行微弱扭曲。
献祭开始……】
【警告：强行干涉将导致点数消耗剧增。
献祭完成！
消耗强化点：3亿。】
刹那间，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原本精准无比的黑色洪流，在即将命中目标时，忽然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转，擦着联军战舰的护盾边缘飞过，为岌岌可危的防线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这种用钱换命的战术终有极限。
“净化者”恐怖的适应性让它们迅速切换为无差别覆盖打击。
一支由数十艘体型更为庞大的精锐突击群，如烧红的尖刀，硬顶着炮火撕开了防线缺口，直指中枢指挥堡垒——“泰坦”。
“报告！敌精英单位突破c-7防区！正在高速接近‘泰坦’！预计三十秒后接触！”
通讯频道里传来护卫舰队绝望的呼喊，救援已是天方夜谭。
凌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瞳孔最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他的声音通过专用线路直接传达到“泰坦”最高指挥官耳中，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启动‘泰坦’自毁程序，指令：凌霄-001。过载全部能量核心，不要设置任何缓冲。”
“我会的。”凌笑低声回应。
也就在此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情绪，悲伤、不忍、痛苦……尽数被剥离，只剩下最高效的战术计算。
【决死之心】，悄然生效。
“系统，”他面无表情地在心中下令，“给我盯死那支突击群！我要献祭——‘泰坦’自毁时产生的‘能量辐射范围’与‘破片杀伤效应’！把所有的能量和碎片，全都灌进它们的阵型中央！”
下一秒，星图上，代表“泰坦”的巨大光点猛地膨胀开来，一轮无声的太阳在土星环升起。
它所有的光和热，在系统的扭曲下，变成了一道定向的能量海啸，精准地吞没了那支精锐突击群。
然而，“泰坦”的牺牲，也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土星环防线彻底崩溃。
“所有单位，”凌笑冰冷的声音响彻残存的盟军频道，“放弃土星轨道，执行‘壁虎’计划，向木星第二防线梯次后撤！”
随着命令下达，残存的联军舰船悲壮地向太阳系内侧撤退。
【阶段性战斗结算：……综合战略价值判定为：极高。
天文数字般的奖励，换来的是一条破碎的防线。
凌笑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那串数字。
黑色的铁雨已经彻底撕碎了土星环，化作一片更加庞大、汹涌的红色潮汐，毫不停歇地朝着下一个目标——木星轨道，缓缓压去。
星图上，代表土星轨道的广阔区域被系统标记为刺目的血红色，象征着第一道防线的彻底失守。
充满了杂音、爆炸声与最后一声不屈怒吼的公共通讯频道，终于归于死寂。
凌笑面无表情地抬手，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关闭了那个频道。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指挥中心里一张张沉重而坚毅的脸，重新投向那副囊括了内太阳系的巨大星图。
“第一道门被撞开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已淬炼出如极地玄冰般坚硬的光芒，“下一道，会让它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苏雯走到他身边，将一份刚刚整合完毕的虚拟战报投影递到他面前，上面是触目惊心的损耗数字与援军预计抵达木星防线的时间表。
她没有多言，只是用同样坚定的目光看着他，轻声说道：
“木星见。”
战争，已然滑入了更为血腥与残酷的下一阶段。
凌笑的视线，死死钉在星图上那颗气态巨行星的图标上，以及环绕着它、由无数个细小光点构成的第二道防线。
那里的战场环境，与空旷的土星环截然不同，引力的缰绳，将在那里被拉到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