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那些战船,要是能找一艘战船————”
迟疑了一会后,松下龟一郎突然又再次开口。
而这一次,赵承志回答地非常利索。
“你如果要战船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决斗了,看是你的武士刀快,还是我的长刀快。”
松下龟一郎心里也知道,想要一艘战船,还是太不可能了。
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这玩意要是能搞到手,开回倭国去卖的话,至少也能卖超过一百万两白银。
“好吧,这个我不勉强,我只是告诉你,你要是能搞到一艘这样的铁船,哪怕是小的,一艘最少五十万两白银。”
赵承志冷笑连连,并不接话。
五十万两白银,听起来很多,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但赵承志却一点也不心动。
毕竟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到这样的一艘战船,再多的银子都只是空中楼阁。
“什么时间交货?”松下龟一郎问道。
赵承志估算了一下:“五天后吧,地点就定李家湾,还是象之前那样交易。”
“好,等你的好消息,五天之后深夜,我们去李家湾取东西。”
松下龟一郎说完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洞中。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赵承志摇头叹息。
没错,他就是登州卫最大的汉奸。
不过他干的不是通风报信,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勾当。
通风报信,才值几个钱啊?
他的主要收入,是向这些倭寇们,走私军火和商品。
一次走私的收入,抵得上他干三十年登州卫指挥使。
他们的交易过程很简单,就是赵承志先将走私的军火和商品,拉入某个村子附近,随后这些倭寇们,就到这个村子附近去拿货。
若是没有人发现,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被人察觉,那就对村子杀人放火,伪装成倭寇袭村。
对赵承志来说,一个倭寇袭村的罪名,远远比走私来的要轻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登州卫的倭寇,屡禁不止的原因。
历朝历代都不缺汉奸,而且汉奸的数量,要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得多。
当然,赵承志要走私,登州卫所里光他一个人参与可不行。
登州卫至少有一多半的武官,都参与了这条绝对暴利的利益链。
所以,赵承志即便不再是指挥使,他也依然有能力,从仓库里弄出点这些东西来。
毕竟只需要瞒住一个戚景通而已,不算什么难事。
赵承志回到登州卫后,立刻便联系了那些老部下,商量着这最后一票的事。
三万两白银的重利在前,再加之这最后一次赚快钱的机会,让其他官员很顺利地便被赵承志说动。
于是,他们很快便搞到了两门后膛线火炮,一百五十把燧发枪,还有二十箱炮弹和子弹,将其藏入了李家湾旁。
今时不同往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赵承志这次没有带多少兵马,只是带了自己的亲信。
很快,海上靠近了八艘大木船,这些木船都有十二丈长,每艘船上,都能乘坐百来人。
除了这些大船之外,还有很多两三丈长的小船,每艘小船上也能乘坐十来个人。
大船并未靠岸,而是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观察着岸边的动静。
小船们则是纷纷靠岸,身穿夜行衣的倭寇们上岸后,快速向赵承志等人靠近。
“东西呢?”
“在这。”
赵承志指了指身后那几十个木箱,随后谨慎地看着对方:“你们的东西呢?”
“搬上来。”
倭寇挥了挥手,十几名倭寇也抬着几个大箱子,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都是银子,在月光下反射着亮光。
赵承志同样打开箱子,亮出里面的燧发枪和子弹炮弹。
至于那三门后膛线火炮,则是直接暴露在外面,一眼便看得出来。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让赵承志和这些倭寇,细细清点里面的货和银子,到底够不够数额。
他们估摸着数额差不多之后,倭寇们便准备将这些火枪和炮弹搬运上船,赵承志也拉着这些银子准备离开。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而这时,异变突生!
“杀!”
“杀啊!”
“冲!冲!冲!”
四面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倭寇和赵承志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给吓到。
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只见成百上千名身着甲胄的卫所兵,手拿尖刀,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
这一瞬间,正在交易的双方,无论是倭寇还是赵承志等人,脸色俱是一白,冷汗瞬间而下。
他们中计了!
“有埋伏!”
“快跑!”
事情败露,倭寇们第一反应,便是放下东西,全速向海边冲去。
只要上了船,出了海,他们就安全了!
倭寇们还能往海边跑,赵承志他们却是连往哪儿跑都不知道。
四面都是卫所的兵,前面又是海,他们插翅难逃!
赵承志心中绝望,也顾不上什么钱和货了,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喊道:“弟兄们,和他们拼了!”
赵承志自知他们向倭寇走私军火的事情暴露之后,唯有死路一条。
“”
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拼死一搏。
但当成百上千名士兵,拿着刀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连向他们举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那些倭寇们,快速冲到海边后,立刻便坐上小船,飞速向远处停留的几艘大船划去。
岸上那些官兵似乎都没想过,要来抓捕他们这些倭寇,只是将赵承志等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