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墙角立着一把老式猎枪。
“今天见到陈家的崽子了?”他问刚进门的曹蒹葭。
曹蒹葭点点头,给爷爷斟满酒:“陈岁安回来了,看着挺斯文的,不像”
“不像他那个混球爷爷?”曹青山冷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离陈家的崽子远点,他爷爷陈老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五十年前那场山火就是他放的!”
曹蒹葭惊讶地睁大眼睛:“五十年前烧掉半个林场的那场大火?不是说是雷击引起的吗?”
曹青山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那是官方说法。实际是陈老狠为了抢一片老林子里的山货,故意放的火。那场火烧死了太多生灵。
他沉默片刻,摸了摸自己的眼罩:“我这只眼睛,也是在那场大火后没的。为了救一只困在火里的白狐,撞见了陈老狠在做法他请的是灰仙,想借鼠群转移山里的宝贝”
“那为什么现在才提这些旧事?”
曹青山长叹一声:“因为最近山里的仙家们开始躁动了。五大仙家中,灰家和黄家对陈家的仇恨最深。陈老狠死了,但这债怕是落在了他孙子身上。”
曹蒹葭若有所思:“可是奶奶常说,祸不及子孙”
“仙家有恩必报,有仇必复,这是它们的规矩。”曹青山敲了敲烟袋,“你奶奶心善,救过不少仙家的后代,这才保得咱们曹家平安。但陈家难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慌乱的敲门声。
“曹爷爷!曹爷爷在吗?”是王铁柱的声音。
曹蒹葭开门,看见王铁柱背着一个人冲进院子,那人正是陈岁安,面色惨白,双眼紧闭,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黑痕。
“怎么了?”曹蒹葭急忙帮王铁柱把陈岁安放在炕上。
“我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窜出一只黑毛黄鼠狼,直扑岁安!它速度太快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王铁柱气喘吁吁地说,“岁安被它咬了一口,然后就晕过去了!”
曹青山翻身下炕,检查陈岁安脖子上的伤口。那道黑痕已经肿起,隐隐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黑煞入体,”曹青山面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黄皮子咬伤,是有人下了咒。”
他迅速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是一排银针。他选了三根最细的,分别扎在陈岁安的眉心、喉结和胸口。然后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陈岁安一口。
“蒹葭,去取我那个红木盒子来。”
曹蒹葭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木盒。曹青山打开盒子,里面是五种不同颜色的粉末。他取出黄色和白色的粉末,混合在酒里,涂抹在陈岁安的伤口上。
“曹爷爷,岁安他”王铁柱担忧地问。
“暂时死不了,”曹青山点燃烟袋,深吸一口,“但如果不解了这黑煞咒,七天之内,他要么疯,要么死。”
烟雾缭绕中,陈岁安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全黑,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尖利声音说道:
“陈老狠欠我黄家十八条命!父债子偿,孙债也要偿!”
曹青山面不改色,对着陈岁安的脸喷出一口烟:“黄三爷,有话好说,何必为难小辈?”
“哈哈哈”被附身的陈岁安尖笑起来,“曹青山,你忘了你那只眼睛是怎么没的了吗?陈老狠当年为了抢我族内丹,放火烧山,害我子孙死伤无数!这笔账,必须血偿!”
“冤有头债有主,陈老狠已经死了。”
“那就让他孙子来抵债!”附身的黄仙怒吼道,“你们曹家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们一起收拾!
曹青山独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出手如电,一张黄符啪地贴在陈岁安额头上。陈岁安身体剧烈颤抖,随后瘫软在炕上,恢复了正常呼吸。
“暂时赶走了,但还会再来。”曹青山对目瞪口呆的王铁柱说,“你去告诉陈建国,他儿子惹上大麻烦了,让他准备好他娘留下的那些东西。”
王铁柱匆匆离去后,曹蒹葭看着昏迷的陈岁安,轻声问:“爷爷,我们真的要帮他吗?毕竟他是陈老狠的孙子”
曹青山沉默片刻,摸了摸眼罩:“你奶奶常说,众生皆苦,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黄家虽然记仇,但也不至于几十年后才来报复,一定是有人搅动了这潭水。”
傍晚时分,陈建国和李秀兰急匆匆赶到曹家,带着一个大木箱子。一见到昏迷的儿子,李秀兰顿时泪如雨下。
“曹叔,求您救救岁安!”陈建国恳求道,“我妈临走前说过,如果家里出大事,就来找您。”曹青山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法器、符纸和药瓶。最显眼的是一面古朴的铜镜和一把桃木剑。
“白仙芝留下的都是好东西,”曹青山拿起铜镜,若有所思,“她料到会有这一天。”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请问曹青山曹爷爷在吗?”
曹蒹葭开门,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我是白栖萤,大家都叫我白二姑——虽然我还不够格当二姑啦。”女孩爽朗地笑道,“我姑奶奶白仙芝让我来的。”
曹青山闻言一震:“白仙芝?她在哪?”
白栖萤走进屋子,看见昏迷的陈岁安,叹了口气:“姑奶奶算到孙子有难,但她暂时回不来,正在长白山办一件大事。她让我先来帮忙,顺便查清一件事。”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干草和树根,熟练地调配起来。
“五十年前那场山火,不全是陈老狠的责任。”白栖萤一边配药一边说,“姑奶奶查了这么多年,发现当时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故意激化了陈黄两家的矛盾,目的是为了得到山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曹蒹葭问。
白栖萤抬头,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