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砸一块冰下来,老子就跟你们同归于尽!把这玩意儿引爆!大家一起玩完!”
他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剧烈颤抖,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和决绝!
这句话如同一道咒语。
上面,瞬间安静了。
冰块砸落停止了。
只有陈岁安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他死死地盯着坑顶,手就按在那颗冰冷的炸弹尾翼上,做出随时要拼命的姿态。
几秒钟的死寂后,上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个穿日本军大衣的家伙,竟然……逃跑了?他被陈岁安这亡命的威胁吓退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陈岁安瘫倒在冰冷的坑底,浑身剧痛,冷得牙齿疯狂打颤,几乎动弹不得。意识在寒冷和疼痛的侵蚀下,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老陈!老陈!你在下面吗?”张抗美焦急的呼喊声如同天籁般从坑顶传来!
紧接着,手电光再次照射下来,看到了坑底狼狈不堪、几乎冻僵的陈岁安。
“快!搭把手!”是小吴的声音。
很快,一条用破旧电缆和武装带临时结成的绳索放了下来。陈岁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在张抗美和小吴的合力拉扯下,终于艰难地爬出了这个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冰坑。
重新回到“地面”,他直接瘫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张抗美立刻把一件刚从日军仓库里找到的破大衣裹在他身上,小吴则拿出水壶,给他灌了一口辛辣的劣质白酒暖身。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陈岁安牙齿打着颤,问道。
“看你迟迟不归,我们放心,就顺着大概方向找找。听到这边好像有喊声,就摸过来了。”张抗美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冰坑,“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推下去的?”
陈岁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里火辣辣的酒意和逐渐恢复的些许体温,指向那个冰坑底部,声音沙哑而沉重:
“有人想杀我……还有,我们脚下……这整个大坝底部……可能都埋着成千上万的航空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