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在灯下,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和素描。
“……1943年10月……抵达藏北疑似坐标区域……冰川之下有巨大人工开凿痕迹……风格非藏地,亦非已知文明……发现类似日本同行(指日军)使用的标识……但规模更大,更古老……”
“……考察队成员‘汉斯’出现异常,恐惧,称听到‘地下有巨大心跳’……皮肤出现不明角质化……隔离……”
“……找到一处破损甬道,内有……祭坛?供奉的并非已知神只……像是一种……人与多种野兽特征的扭曲结合体……壁画显示祭祀过程……活祭……血池……旁边有日文注释,提及‘样本对比’,‘神血纯度远超预期’……”
“……我们可能触及了不该触及的东西……日本人在追寻的,似乎不是他们宣称的‘生物科技’,而是某种……更古老的、被遗忘的……‘力量’或‘存在’……队长决定封锁消息,尽快撤离……”
多吉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一段模糊的总结性文字上,低声翻译道:“……结论:西藏地下,可能埋藏着超出我们理解的、涉及史前文明或地外生命的秘密。日本帝国陆军特种部队(推测为‘猫影’相关机构)在此的活动,目标似乎并非单纯军事应用,更像是一种……宗教性的狂热追寻与拙劣模仿。危险等级:极高。建议总部永久封存此份报告。”
柴房里一片寂静。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着多吉凝重的脸和陈岁安紧锁的眉头。
德军探险队的这份残破笔记,印证并补充了多吉之前的说法。日军在西藏的活动果然与寻找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有关,而且,他们的“猫影部队”实验,可能真的只是一种对这股力量的“拙劣模仿”。那么,被他们模仿的“正体”,那所谓的“兽主毗舍遮”或其相关力量,又该有多么恐怖?
而今晚鬼市的清洗……那些武装分子,是冲着这些可能揭露真相的二战遗物来的。是谁在背后指使?九菊残党?还是……其他同样对这股“古老力量”感兴趣的势力?
格尔木的夜晚,寒风从门缝窗隙钻进来,带着戈壁的荒凉与刚刚发生的血腥气息。陈岁安知道,他们的进藏之路,从踏入这座城市开始,就已经被更多、更深的阴影所笼罩。前方的雪山圣湖,在传说与救赎的光芒之下,隐藏着的,或许是更加黑暗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