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飘忽,带着真实的温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看见了……真美……”
曹蒹葭的歌声停了下来,她看着白栖萤那双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用力点头:“白姐姐!太好了!”
然而,白栖萤还未来得及多感受这失而复得的光明,一种全新的、更加奇异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当她凝神看向某处时,视野会骤然发生分层——物质的景象依旧清晰,但在那景象之下,她“看”到了能量的流动:曹蒹葭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如春阳的淡金色“音波”涟漪;冰洞内那无处不在的、淡蓝色“灵魄”磁场线;甚至她自己体内,那正在被冰蓝色光雾修复、稳固的魂魄,也呈现出一种剔透的、如同冰雕般的光影结构。
而当她将这种“视线”投向冰洞入口方向,穿透厚厚的冰层和岩石时,她“看”到了守在洞口的央金身上那沉稳的、土黄色的守护之光,也“看”到了洞外肆虐的狂风中,夹杂着的无数细碎的、代表“寒冷”与“混乱”的灰黑色能量流。
灵视——白栖萤因魂伤被“雪山灵魄”治愈重塑后,获得的意外能力!她能短暂地看穿物质表象,直视能量与灵性的流动!
但这种“看”消耗巨大。仅仅几秒钟,她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强烈的眩晕,眼前发黑,视野中的能量景象瞬间模糊、消散,只剩下正常的视觉,但也让她脸色一白,几乎坐不稳。
“白姐姐!怎么了?”曹蒹葭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白栖萤喘息着,闭上眼缓了缓,“好像……多了点别的‘看’法……但很累……”
就在这时,冰洞入口处传来央金急促的脚步声。她脸色凝重地走进来:“联系上援军了!但情况不妙!密修会的主力在另一处发现了九菊的另一支牵制队伍,被暂时拖住了。最快的一支支援小队,也要一天半后才能赶到冰蚀谷外缘与我们汇合!”
一天半!陈岁安他们能撑那么久吗?
央金的话音未落,白栖萤刚刚因疲惫而闭上的眼睛,突然再次猛地睁开!这一次,她眼中的冰蓝色光晕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指着纳木错的方向,声音尖锐而充满恐惧:
“门!门要开了!”
她的“灵视”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被动激发,穿透了空间的距离,隐约“看”到了扎西岛地下冰窟中的景象——虽然模糊扭曲,但那冲天而起的、混杂着暗红与幽绿的邪恶光柱,那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虚影被吸入岩石裂缝的恐怖场景,还有那裂缝深处,仿佛有一只巨大无匹的、流着血泪的竖眼,正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他们在举行最终的血祭!用……用很多人的魂!在强行撑开裂缝!”白栖萤抓住曹蒹葭的手,力气大得吓人,“陈岁安他们……危险!那扇门……后面……有东西要出来了!很饿……很冷……和‘兽主’的血不一样……是……是另一种‘饿’!”
她的话让曹蒹葭和央金的心沉到了谷底。骨女的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而陈岁安三人,正深陷敌巢!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扎西岛冰窟深处,正与九菊追兵周旋的王铁柱,也发生了异变。
在与几只变异雪域狐(似乎是被九菊用某种手段催化的本地动物)短暂遭遇后,王铁柱在击退它们时,无意中爆发出体内那股混合了“圣泉净化”与残留“兽性引子”的奇异气息。那几只雪狐非但没有继续攻击,反而瑟缩后退,发出臣服般的呜咽,甚至有一两只尝试着靠近他,用脑袋蹭他的裤脚。
王铁柱愣住了。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那种混合气息“投射”向其中一只雪狐。那雪狐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在等待命令。王铁柱心中默念:“去,引开后面追兵。”
雪狐迟疑了一下,转身朝着追兵来的方向窜去,故意弄出很大声响,还将一块松动的冰块推下了冰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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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的注意力果然被短暂吸引。
“我……我能控制它们?这些被弄疯的畜生?”王铁柱又惊又疑。但他也立刻感觉到,在驱使那只雪狐时,自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暴戾冲动,肩头已愈合的伤口也隐隐发烫。这能力,显然有代价——会加剧他体内两种力量的冲突,让他的情绪更容易走向极端。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咬牙,将更多的混合气息扩散开来。很快,又有两只潜伏在冰隙里的猞猁(同样眼神狂乱)被他“吸引”过来,在他的简单指令下,加入了骚扰追兵的行列。
靠着这意外获得的能力和对冰窟地形的熟悉(王铁柱的夜视和敏锐感官让他如同在自家后院),他和陈岁安、多吉暂时摆脱了追兵的纠缠,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冰裂缝隐藏休整。
然而,三人的心情没有丝毫放松。他们都能感觉到,冰窟深处的邪恶能量波动正在指数级攀升,那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几乎浓稠如雾,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暗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冰晶,吸附在衣物和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隐隐的侵蚀感。
多吉脸色灰败,他之前的施法反噬和持续的战斗消耗让他几乎油尽灯枯。他靠坐在冰壁上,喘着气说:“……骨女的仪式……恐怕挡不住了……我能感觉到……地脉的‘哀鸣’……封印的‘锁链’……正在一根根崩断……”
陈岁安握紧了刀,眼神锐利如刀锋,望向冰窟中心方向,那里传来的邪恶悸动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就去打断它。”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我们倒下之前。”
他看向王铁柱:“铁柱,还能驱使多少‘帮手’?”
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猩红,那是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