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诗予安抚道:“姨母不必担心,太妃那若是知道妹妹的性子,反倒会满意呢,而平渭郡王他本就不近女色,也不常在京中,只要表妹安安稳稳的,把那个位置坐稳就成,妹妹一向乖巧,我相信她可以的,至于二表哥那……”
她低头,势在必得在唇角一闪而过:“也不必悔婚,这不是还有我吗,若是我替表妹嫁到伯府去,舅舅和舅母也不能说什么。”
沈岚震惊地看向她,接着眼中漫上心疼:“你怎么能嫁到伯府,不行不行,这也太委屈你了……”
“姨母,”叶诗予拉了拉她的手,适时露出些怅然所失,“我愿意的,表妹为了我嫁到郡王府,那我自然也愿意为表妹嫁到舅舅家,如此一来,也不必生出风波。”
沈岚当然不肯,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新绿那丫头是去享福的,诗予,你不许委屈自己,斫年虽好,却如何配得上你,这天下男儿任你挑,姨母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天下男儿?叶诗予心想,姨母恐怕不知道,天下男儿合起来都没有沈斫年好。他年少有为,宠妻无度,这都是她前世真真切切听来的,想到再过不久就封一品诰命,成为这京城最风光的贵妇,叶诗予呼吸急促起来,使劲掐着指尖才能平息那股心潮澎湃。
“不,姨母,”叶诗予羞涩低下头,“表哥如今虽然配不上我,但是舅母说他天资聪颖,说不准还能考个状元探花,经这一遭,我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只求安稳度日,大家都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若姨母觉得我委屈,那姨母就多疼疼我。”
沈斫年考状元探花?沈岚只觉得她是被人诓骗去了,只是少女执拗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实在太清楚,妹妹曾经不也是这样吗?
索性沈斫年是她从小看大的,好歹是伯府家的公子,比妹夫这个一穷二白的人可要好太多,沈岚也只能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姨母自然不能叫你受委屈,为了这桩婚事你受苦了,若是不想嫁了,随时告诉姨母,姨母替你做主。答应给你的嫁妆不会变,姨母这里还有些好东西,都留给你。”
说着,她吩咐一旁的秀珠:“去将库房东边那两个刻牡丹花的那箱子送到栖凤阁,往后表小姐要什么,只要府里有,都给表小姐送去,听到了没有?”
秀珠一愣,她犹豫了下道:“夫人,那是老夫人留下来的,说要……”
沈岚脸一板:“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你在质疑我?”
秀珠连忙跪下:“秀珠不敢,秀珠这就去办。”
她起身告退,里头欢声笑语,母慈女孝,她望着那两道朦胧的身影,长长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