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望着书架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斫年,马上就是乡试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分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扔了。”
沈斫年道:“母亲放心,这些是我为新绿表妹准备的,待表妹进门后,我便能一心准备乡试,定不负娘的期望。”
谁知他如此发誓,母亲的脸色却蓦然煞白。
“娘,您怎么了?”沈斫年连忙前去扶她,王瑗浑浑噩噩坐下,终于再忍不住心中的慌乱,她终于有些意识到儿子对新绿不是一般的喜欢,这桩婚事定下的有些莽撞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咬咬牙,一股勇气冲出心间,正想把事实说与儿子,却见女儿沈妙年蹦跳着进来。
“咦,娘你也在。”沈妙年连忙止住欢快的步伐,嘻嘻笑着。
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王瑗那股心气顿时就散了,她训女儿:“你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往后不能随便进你二哥房中。”
沈妙年吐吐舌头:“我知道啦,情况特殊嘛。”说着,她将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项链取出,朝哥哥献宝:“看,这就是我说的那条超级好看的项链,和新绿姐姐简直是绝配,怎么样,绝对值二百两。”
她打着小算盘,这条项链实际一百六两,她能赚个四十两的差价,哥哥选到好礼物,新绿姐姐收到礼物开心,她赚到钱开心,简直三赢!
沈斫年很是惊喜,正要取,却见母亲一把夺过项链,怒道:“你们两个,一个不好好看书,一个个不好好练琴,在这研究什么项链,你们是要气死我吗!”
兄妹俩皆是一愣,沈妙年十分委屈,嚷嚷着:“练琴就练琴,发什么脾气嘛,你吓死我了。”
沈斫年请了罪:“是儿子不好,妹妹也是受我所托,我这就去看书,母亲,这项链可否……”
王瑗看向手中的项链,脸色几度变化,将项链还给儿子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母亲今天真奇怪,莫名其妙冲我们发火,又莫名其妙走了,我真是看不透她。”沈妙年嘟囔着,连忙朝哥哥伸出手,“二百两哦。”
沈斫年只看着手中的项链,想象着新绿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不由莞尔,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银票,拜托妹妹:“往后还有这般首饰,记得都替我留意着。”
沈妙年盯着银票连连点头:“放心吧,必须的。”她收好银票,朝哥哥打趣道:“二哥,你是真的被新绿表姐迷住了,再这样下去,你定会变成和爹一样的妻管严。”
沈斫年只觉得心口泛起丝丝甜意:“我甘之如饴。”
“咦!”
他浑然不知,想要寻他的心上人曾多少次被伯府拒之门外,遭受了多少冷遇,最终在方寸黑漆房间内,烧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