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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1 / 2)

“夫妻对拜——”

长身玉立的新郎与新娘两厢对拜,一旁的亲戚止不住地夸赞:“真是好一对璧人。”

待到二人送入洞房,沈斫年便想取如意喜杖将盖头掀开,谁知却被几个兄弟拖到门外去:“天都还没黑,随我们吃酒去吧。”

沈斫年无奈,吩咐丫鬟给新娘送些吃的来,转头见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一愣:“伴夏呢?”

丫鬟们面面相觑,知晓伴夏是侯府小姐的贴身侍婢,对姑爷的问话不明所以,却见姑爷恍然道:“是了,表妹曾说过要给伴夏脱奴籍,许是送出去了。”

他又嘱咐:“你们好好伺候二少夫人,若有什么缺的只管用我的名号去拿。”说着就走了,一直到天色擦黑,姑爷才带着些酒气回来。

见到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沈斫年柔了眉眼:“是我不好,来得有些晚了,等急了吧。”

他净了手,擦去酒气,这才取来喜杖,郑重又轻盈地往盖头上一挑,底下露出一张艳丽惊人的脸。

新娘端着一副沉鱼落雁之姿,可这明明是叶诗予。

沈斫年不可置信,他左看右看,擦了擦眼,可面前的人一变未变,是叶诗予,不是闻新绿。

沈斫年忽然想起今日两桩婚事是前后脚出门的,顿时急得回头大喊:“错了错了,新娘错了。”

他就要往门外冲,却被早就守在外头的府丁团团围住,长兴伯沉声道:“胡说什么,里边就是你的新娘。”

沈斫年急道:“爹,错了,里头是叶表妹,不是新绿表妹,定是迎亲时送错了人,爹你快让他们让开,我要去将新绿表妹接回来,再不去就晚了!”

长兴伯却长长叹了一声:“没错,斫年,今日你的新娘正是你叶表妹,而另一位早已许配了平渭郡王,如今已是郡王妃了。”

沈斫年脑中轰鸣:“你说什么?”

他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母亲,母亲却闪躲着避开他的视线,沈斫年不死心,上前追问:“娘,爹是胡说的对不对,与我有婚约的明明是新绿表妹,怎么会成了叶诗予,娘,这不可能!”

王瑗看他这幅模样也不好受,她握紧了儿子的手:“斫年,娘也是为了你好,新绿她与你无缘,你就当没有那桩婚约好不好,诗予她是个好孩子……”

“你骗我,”沈斫年挣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你骗我,你明明答应我会好好待新绿的,你怎么能骗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却被府丁死死拦住,他拼命往外挤,青筋暴起:“让开,快让开,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要去把新绿接回来,新绿她一定在等着我!”

“混帐!”长兴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已同诗予三拜高堂,入过洞房,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郡王那边也是如此,外面都是亲戚,你这般哭着闹着成何体统,叫人看笑话吗?”

“爹,”沈斫年哀求他,“你与娘青梅竹马,你们明白的呀,若是在成亲当天,你却发现自己娶的人不是母亲,母亲嫁的人也不是你,你难道就无动于衷吗!我做不到,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就容不下一个新绿,为什么你们要这般欺瞒我,即便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把新绿带回来!”

长兴伯似有动容,然而在儿子即将要冲出包围时,他使了个眼神,有人一个手刀将沈斫年劈晕。

王瑗看着晕过去的儿子,扑在他身上泪流不止,无助地看向丈夫:“如今该怎么办?”

长兴伯看着即便在昏迷中也满脸急切痛苦的儿子,颇有些头疼。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妻子的决定,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任谁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儿子竟还是个情痴,连豁出命这般话都说得出口。

他看了看遍布红色的新房:“堂也拜了,亲也成了,只能强压着他几日,等事成定局,他也就没办法了。”

王瑗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终于有了些后悔,长兴伯拍拍她的肩:“把他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儿媳妇。”

就在新房前上演的这一出,新娘又怎会不知道,王瑗却已经心力交瘁,她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往新房走去。

万幸诗予是个大度包容的女子,知道此事后不仅没有怪罪她与斫年,还安慰了自己许久,王瑗这才放下了心,有这般明理聪慧的儿媳妇,想必斫年喜欢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殊不知她刚走叶诗予便摔碎了一个花瓶。

“又是这般……”如同上一世一般,新婚之夜依旧是独守空房,这仿佛是她打不破的魔咒,不,已经重来了一世,这一世定会不一样的,陪着平渭郡王入地狱的是闻新绿,而不是自己。

坐落在永宁坊的郡王府平日里就如同沉睡的狮子,不予外界一点声音,今日却如同猛兽出笼,每个角落都遍布红绸,一改往日的清冷孤寂,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家郡王醉了,还请各位世子郡王看在今日是主子新婚的份上,手下留情。”喜宴上,周诚与管家季叔搀扶着连路都走不动的郡王,连连跟几位皇亲贵胄讨饶。

李璟延失望道:“璟亓哥不是千杯不倒吗,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我还指望和璟亓哥多喝几杯呢。”

另一位郡王似笑非笑:“这才喝了几杯,璟亓莫不是不愿和我们几个没出息的待在一块。”

季叔不上当,只朝那位一笑便拱手道:“常山郡王说笑了,咱们郡王今日大婚,是乃喜事一桩,郡王难得如此欢喜,一时不胜酒力,这里就请慎王世子替我们郡王多招待。”

李璟延被委以重任,乐得大手一挥:“好说好说。”

另几位皇孙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依我们看,是李璟亓想要入洞房了吧,哈哈哈哈哈。”

周诚与季叔连忙扶着郡王离去,直到隔绝了喧嚣,才吐着气擦了把汗:“郡王的这些兄弟可真难伺候,真是不要命地往咱们郡王嘴里灌酒。”

季叔嘘了一声,心里却想咱们郡王这般响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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