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您是郡王妃,自然能用。”
说着他又取出了厚厚几本账册:“这是郡王府的所有账本,如今就都交给您了,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王妃尽管吩咐。”
闻新绿忍住想逃走的冲动,努力冷静下来,想了想道:“季叔,郡王府的产业超出了我的想象,如今我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全然接手,还请季叔先保管着,待我有这个本事时候再交给我。”
“王妃说的是,”季叔也不强求,郡王府的账册确实不简单,他先给了一本,“这是上一年郡王府的年产与收入,便先交由王妃校对。”
说着他又道:“王妃也不用着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给咱们郡王府添个小世子小县主,您看咱们郡王府如今实在是太冷清了,这府里除了银子,什么都没有,冰冰冷冷的,连郡王都不愿意多呆。”
闻新绿闹了个大红脸,她默默点头,郡王这般相信她,还对她这般好,只要郡王不会随便打人,为郡王生儿育女这件事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他们本就是夫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如今便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她也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若是她有个女儿,她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就像祖母对她那样……
“对了季叔,”闻新绿想起那片空地,“我看后宅的院子空得很,我可以在院子里种些花草果树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季叔下意识就要说可以,然而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秒憋住了,他咳嗽了两声,厚着张老脸道:“这……恐怕要王妃去问问郡王,郡王若是首肯,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闻新绿有些迟疑,郡王的威名由来已久,不是一日两日便可以消除的,可脑海里秋日丰收的画面实在美好,她忍不住攥了攥手:“好吧,那我等郡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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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郡王府的悠闲截然不同,皇宫此时阴云密布。
当今圣上已有六十五岁,眼看圣上年岁越大,而太子却迟迟未立,私底下的皇位之争自然越烈。
如今朝堂上分三派,一派为皇长子赵王,一派为皇二子康王,最后一派便是平渭郡王。
赵王为皇长子,但本事平庸,康王虽是皇二子但却胜出赵王不少,而平渭郡王身份更为复杂,他乃圣上嫡子后裔,且能力超群,但坏就坏在当今圣上正是从先帝的好圣孙手中夺来的皇位,于情于理,圣上都不愿再出一个好圣孙。
三者各有拥趸无数、此消彼伏,朝堂为此闹得沸反盈天,乌烟瘴气,可圣上却始终置之不理。
然今日却发生了一件稀奇时,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的平渭郡王李璟亓,竟在早朝之上当众交出虎符,这在众人看来,与放弃皇位争夺有何区别,平渭郡王胜就胜在战神名号,若他不再打仗,那皇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康王世子李璟辰一早还讥讽平渭郡王心机了得,昨日刚成婚今早还来献媚,如今却见这么一出,脸色当场就白了,若是这话传入皇上的耳朵,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早就得知了边疆消息的人也是不可置信,任谁都以为平渭郡王会同从前一样贸然领功,他们连参他一本的折子都准备好了,谁能想到他竟来这么一出!
隆昌帝也十分诧异,只是当着朝中众臣的面他不好说,只能收回虎符,却私下叫他留了下来。
早朝结束后,李璟辰跟着康王离去,见李璟亓迟迟不归,他不忿道:“父王,李璟亓这次倒是学乖了,他这绝对是欲擒故纵,这么一来咱们的算盘可就落空了,皇爷爷保不齐还会看在他功绩的份上将虎符还给他,真是好一出以退为进的计谋啊。”
康王脸色也很沉:“果然是长大了,不过只要他去甘肃,那就没有全身而退这一说,不把他扒下一层皮来,我始终放心不下。”
赵王还以为父皇实在他们二人之间纠结,得瑟父皇对他的宠爱,可康王却看得清楚得很,若是他们二人,父皇早早便能做下决定,就是因为父皇真正的青睐并不在他们二人身上,立太子一事才会一拖再拖。
康王这一想法谁都不知道,就连他的世子李璟辰也只觉得李璟亓那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威胁罢了,他闻言立马道:“我愿为父亲分忧。”
康王眼中划过一丝欣慰,拍了拍他的肩:“果然是我的好儿子,你带一千兵马先去甘肃等着,只要李璟亓离开京城,就是你扬名的时候。”
李璟辰激动道:“是,儿臣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