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远慢悠悠地从“海景洞穴房”走出,伸了个懒腰。
一夜好眠,荒岛空气似乎格外清新。
他随手捞起潮汐池里活蹦乱跳的鱼虾,却没有立刻处理。此刻,石桌上那只被他烧制出的陶碗,虽然造型古朴,但用它来盛装发酵多日的野果酒,总觉得缺了点仪式感。
【宿主,您的各项体征指标完美,肌肉含量持续微增,系统建议进行适量有氧运动以维持最佳状态。】
路远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内心不屑:【有氧运动?我这叫沉浸式体验野外生活,懂不懂?再说了,光有陶碗,没有酒杯,这象话吗?堂堂荒野生存专家,连个象样的酒具都没有,这生活品质怎么拉得上去?】
他轻描淡写地放下手中的鱼虾,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泛着暗红色的泥土。那是他昨日开采出的富含铁质的黏土,正是烧制陶器的绝佳材料。
演播室里,那位被路远“手搓水封坛”搞得颜面扫地的陶艺专家,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他之前发了数条推特,试图从理论层面证明路远的成功只是“巧合”和“运气”,但很快就被愤怒的网民和一些真正了解华夏古陶瓷工艺的学者们围攻。
“教授,您看……路远这是又要去取泥土了。”主持人巴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专家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他大概是去补充储备了吧。毕竟那种高精度的烧制工艺,对泥土的要求是极高的。他想再复制,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内心疯狂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再烧出更精密的器皿?’
路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红色泥土局域,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用手刨挖着泥土。
这次他比上次更细致,反复筛选,只取最细腻、黏性最好的部分。
直播间观众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开始玩梗。
“路导:这片泥土被我承包了,谁也别想动!”
“上次是酒坛,这次会是什么?荒野茶壶?还是荒野咖啡杯?”
“专家别挣扎了,乖乖滑跪吧,你路爷爷又要开始表演了!”
专家看着路远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却闪铄着一丝精光。
他坚信路远不可能在徒手、原始环境下,烧制出弧度更完美、壁更薄的杯子。
他要从烧制工艺的细节上,找到路远的“盲区”,挽回自己颜面。
路远回到营地,将带回来的红色黏土像对待珍宝般放置在石桌上。
他先用溪水反复淘洗、揉捏,确保泥团中不含一丝杂质。湿润的泥团在他手中被反复揉搓、拍打,变得越来越光滑细腻,充满轫性。
他指尖轻弹,感受着泥团的湿度和弹性,脸上流露出一丝近乎“强迫症”般的满意。
路远将泥团搓成细长的泥条,开始了“泥条盘筑法”的精巧演绎。
这次,他的动作比烧制酒坛时更加轻柔、精准。
泥条在他修长的指尖流转,一层层叠压、抚平。他不再追求酒坛的厚重,而是专注于塑造杯体的轻盈与弧度。
每一次泥条的连接,每一次指尖的抹平,都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韵律。
他仿佛能感受到泥土的生命,让它在他的手中自由地舒展、塑形。
直播镜头拉近,特写路远那双宛如艺术家的手。只见他的食指和拇指在杯壁内外交替摩挲,将泥条的接口抚摸得天衣无缝。
杯体在他的手中缓慢而优雅地拔高,弧度流畅,杯口微微外扩,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苞。
演播室里,专家教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路远手中渐渐成型的陶杯。
“这……这不可能!他、他他怎么能做到?这种薄度,这种弧度……徒手?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教授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斗,他的表情僵硬,眼神呆滞,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那近乎完美的曲线,所有的理论知识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看着直播画面中,路远最后一次抚平杯壁,整个杯子浑然天成,没有一丝遐疵。
它静静地立在石桌上,在夕阳的馀晖中,散发出一种古朴而精致的美感。
两天后,路远再次挖出“龙窑”,将精心制作的数个陶杯放入其中。
燃烧的松木被送入窑内,火光映照着路远专注而淡然的侧脸。
他依旧掌控着每一个细节,仿佛那不是原始的土窑,而是高精度的工业炉。
【宿主,窑内温度已达极限,泥土烧结完成度100。】
【嗯。】路远轻应一声,眼神却流露出孩子般的好奇。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个烧制完成的陶杯。
杯子通体呈深褐色,在火光下闪铄着温润的光泽。
令人惊叹的是,杯壁上竟隐约浮现出一些天然形成的纹理,如同抽象的水墨画,为其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他举起陶杯,指节轻弹。
“当——”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质感的脆响,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敲碎了演播室所有人的专业傲慢,也击穿了全球观众的心防。
演播室里,陶艺专家呆若木鸡。
他看着屏幕上那只陶杯,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都在这一声脆响中轰然倒塌。
他的嘴唇颤斗着,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发出了几声破碎的音节。
“这……这已经不是陶器了……这,这是神迹!”他猛地跪倒在地,“我、我错了!我一辈子都在研究泥土和火焰,我以为我掌握了它们的秘密……但在他面前,我就只是个学徒!”
他的话语通过直播,瞬间引爆全球。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卧槽!专家真的滑跪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