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御书房里像被人轻轻掐灭了一盏灯。
烛火还在跳,可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赵公公脸上,停了很久,声音很平:“你为何现在才说?”
赵公公喉咙发紧,额头几乎要贴到地砖上:“奴才不敢。敬安公是先帝旧人,旧得太深。奴才怕一句话说错,牵连陛下心里那根弦。”
宁昭的指尖发冷。
黎恭遗书里那句“谨记敬安”,当时像一根刺扎在纸上,如今这根刺终于有了肉。
皇帝没有发怒。
那种不怒反而更压人,像怒已经被压进骨里,只剩下冷静的刀锋。
皇帝问:“敬安公如今在宫里做什么?”
赵公公答:“明面上是退了。平日只在偏处掌些旧物旧灯,偶尔替先帝旧祠添香。人来得少,路也偏,谁都以为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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