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昭说得对。
若他不怕,今夜不会亲自来香库认影。
若他不怕,不会在退不出去时第一反应去摸袖里的针和线包。
若他不怕,也不会在位名尚未落稳、茶肆柜格出了错、旧祠回签被扣住之后,还要强行把“茶近”递出去。
灯判,终于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准”从今夜开始,真的不准了。
守钟人这时才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声音极哑,却极清:
“是旧王府后堂里的那个修灯判位的匠官。”
旧祠香库前,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不是灯判只是个影。
不是灯判只是条旧路里没名字的手。
而是……他曾是旧王府后堂里,真真正正碰过“灯判位”的匠官。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旧王府时起,便不是跑腿,不是外人,不是临时摸进来的影子。
他就是那套规矩里长出来的人。
难怪。
难怪他把这一切都活成了本能。
陆沉若在,听见这句,多半会当场压人。
可宁昭没有。
她很清楚,走到这一步,真正要命的已经不是“他是不是灯判”,而是“他今夜还来不来得及把第二只柜的路补上”。
“茶近,是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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