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越来越淡。
这种时候,最容易叫人误判。
因为谁都会下意识地觉得,天都亮了,灯近这一层便没昨夜那样值钱了。
可宁昭知道,恰恰相反。
夜影已断,晨影若还在,便能替昨夜续命。
这也是崔姑明知针线房已经危险,还要冒着风过来对灯的原因。
她等得很稳。
并不急。
因为她心里清楚,崔姑这类手,若真是最后还惦记着“补影”的人,越到这种灯将不灯、日将不日的时辰,越舍不得放手。
果然,没过多久,后夹道那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脚步先到。
是一缕很淡的纱粉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守钟人眼皮微微一跳,声音压得极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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