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才与见识,完成了一场完美的亮相与“收割”。
他安然坐在那里,仿佛一切荣辱不惊,唯有脑海中那再次充实起来的缘玉数字,诉说着他内心的波澜。
随着陈洛这首《赋得古原草送别》的余韵在敞轩内缓缓流淌,先前所有的争锋、质疑、震撼,都仿佛被这首诗中那磅礴而自然的生命力所涤荡、融合。
众人忽然觉得,再作诗已索然无味。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任何试图在诗词上再较长短的心思,在此刻都显得多余甚至可笑。
然而,这种“无言”并非冷场,而是一种奇妙的释然与放松。
张明远率先朗声一笑,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他举起面前的茶杯,由衷道:
“陈兄才情,如皓月当空,令我辈黯然失色。不过,今日文会,能结识陈兄,亲耳聆听如此佳作,实乃三生有幸!来,我以茶代酒,敬陈兄一杯!”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比较之心,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赵文彬也难得地没有唱反调,默默举杯,虽未多言,但眼神中的疏离与傲慢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
李知意笑靥如花,作为主人,见到场面如此和谐,甚至远超预期,心中欢喜难以言表,连忙招呼侍女重新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
林芷萱依旧安静,但眉宇间那抹清冷已化为一种专注的柔和。
她不时看向陈洛,目光中带着尚未散尽的震撼与深深的思索,偶尔与陈洛目光相接,会微微颔首,流露出一种知音般的默契。
柳芸儿虽然依旧有些别扭,低着头不怎么说话,但也不再出言挑衅。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那点小性子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楚楚和苏雨晴则轻松许多,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目光不时飘向被张明远、赵文彬围住的陈洛,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浅笑。
都是少年心性,一旦放下了文人相轻的包袱和身份的隔阂,气氛很快便热烈起来。
话题不再局限于诗词歌赋,也开始谈及青州府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甚至张明远和赵文彬还就某部经典的注解争论了几句,引得李知意笑着调和。
陈洛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或引经据典,或见解独到,总能引人深思,让人不敢小觑。
他态度谦和,并无半分得色,更让张明远等人觉得他可亲可敬。
夕阳西下,晚霞给庭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敞轩内,笑语晏晏,茶香袅袅。
先前那无形的壁垒早已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融洽氛围。
待到华灯初上,李府内外点起灯笼,柔光笼罩着精致的庭院,更添几分朦胧诗意。
众人皆知时辰已晚,虽意犹未尽,也只得起身告辞。
李府门前,灯笼高悬,柔和的光线将众人的身影拉长。
林芷萱、张明远、赵文彬、柳芸儿四人因是远道而来,便直接借住在李府。
他们与东道主李知意一同,将赵楚楚、陈洛与苏雨晴送至门口。
赵楚楚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她随父亲赴任至此,在清河县的朋友本就不多,今日能与这么多志趣相投的同龄人畅谈游玩,是她近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知意姐姐,林姐姐,张公子,赵公子,柳妹妹,今日真是叨扰了。”赵楚楚声音温婉,带着一丝留恋,“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们玩吗?”
李知意笑着拉住她的手:“自然可以,楚楚妹妹随时来,我必扫榻相迎。”
她看得出赵楚楚的真诚,也乐得与这位县令千金交好。
柳芸儿此刻也收敛了之前的尖刻,换上一副亲热的面孔,挽住赵楚楚的另一只胳膊:“是呀楚楚姐姐,你可要常来,我们姐妹好多说说话。”
她心思活络,深知与县令千金交好对她家生意百利而无一害。
赵楚楚见大家都如此热情,心中更是欢喜,用力点了点头。
待到赵楚楚离去后,林芷萱上前一步,她那清冷的目光此刻却格外专注地落在陈洛身上。
经过今日文会,陈洛那深不可测的才学与对“道”的独特见解,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内心深处,早已将他引为难得一见的知己。
“陈公子,”林芷萱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我们明日便要返回府城了。”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府城文风鼎盛,远非清河可比。公子大才,若他日有暇来到府城,定要来寻我……我们一叙。”
陈洛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位基数高达50的七品【姝华】,仿佛看到了一棵行走的、可持续收割的“摇钱树”。
去府城?必须去!而且要尽快!
能常伴这位高产出红颜左右,那缘玉还不是滚滚而来?
他立刻拱手,态度诚恳:“林姑娘相邀,陈某荣幸之至。他日若到府城,必当登门拜访。”
林芷萱见他答应,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冰雪初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家父在府学忝为教授,平生最爱才惜才。若他日得见公子之才气,想必……必会心生欢喜。”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我爹是府学教授,知名大儒,你要是能让他看上眼,说不定能收你为徒!
陈洛闻言,心中大喜!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正愁如何去府城立足并接近林芷萱,若能拜入其父门下,进入府学,岂不是一举两得?
既能得到名师指点,解决功法、科举的难题,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近这位七品【姝华】!
他强压心中激动,再次郑重行礼:“多谢林姑娘告知!令尊乃当世大儒,陈某心向往之。若有机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