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由得暗暗非议:
“这个芸儿,样样都好,就是在这男女之事上心思太多,总想着左右逢源,这般朝三暮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洛却不知柳芸儿肚里这些弯弯绕绕,他觉得多个人更热闹,而且韩文博性格爽快,应该能和大家玩到一块去。
见柳芸儿拿宋青云和安排说事,他便直接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有何难?韩兄若是想去,自费参与便是了。车马食宿自理,不占用宋师兄安排的份额,想必宋师兄也不会多说什么。”
韩文博一听,连连称好,立刻接口道:“陈兄此法甚妙!就这么说定了!明日韩某自备干粮车马,随同诸位一起出发便是!绝不牵涉宋师兄的任何安排,只是届时与诸位一同游山玩水,谈诗论道,岂不快哉?”
他态度坚决,兴致高昂,直接把柳芸儿的退路给堵死了。
见韩文博心意已决,柳芸儿知道再反对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反而落了下乘,只得勉强挤出笑容,表示欢迎:“既然韩公子如此有兴致,那……那自然是欢迎之至。”
然而,她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明日对她而言,简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如何在张明远和韩文博这两位各有优势的公子之间巧妙周旋,既不让任何一方感到被冷落,又能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的魅力,这实在是一门高深的技术活。
林芷萱将柳芸儿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中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顿望江楼之宴,就在这微妙的心思与明快的约定中,渐近尾声。
众人酒足饭饱,又在雅间品了一回香茗,闲谈片刻。
见时辰尚早,柳芸儿想到回家可能又要被父母念叨相亲之事,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便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今日天气这般好,就这么散了岂不可惜?我知道城东和城北有几处名胜景致极佳,上次原本要与陈师弟、苏家妹妹们同游,可惜被些琐事耽搁了,未能尽兴。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那里逛逛如何?”
她这话一出,立刻勾起了陈洛的回忆。
上次确实与苏雨晴、苏玲珑姐妹,在张明远、林芷萱等人带领下计划同游城东、城北,结果在城东恰好撞见天鹰门与铁剑庄火拼,只得临时改道去了城东郊外的慈恩寺,还意外卷入了白莲教之事。
这城东与城北的着名景点,确实都还没机会好好游览,他也确实想多了解府城地理风貌。
韩文博初来乍到,对府城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听闻有名胜可逛,立刻兴致勃勃地连声称好:
“妙极!妙极!正愁下午不知如何打发,能与众位同游,领略府城风光,实乃快事!”
林芷萱本就不是喜欢热闹喧嚣的性子,但见陈洛似乎颇有兴趣,便也柔声应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便同去吧。”
临下楼前,陈洛脚步微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通往顶楼的楼梯方向。
上面那场关乎江州江湖格局的宴会显然还未结束,隐隐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模糊的谈笑声。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涌起强烈的向往。
洛千雪、柳凤瑶、沈清秋……这三位姿容绝世、身份不凡的红颜,此刻就在那顶楼之上,代表着府城乃至更高层面的力量博弈。
她们所处的圈子,与他目前所在的府学学子圈,几乎是两个世界。
想要与她们产生更深的交集,获取那丰厚的缘玉,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困难重重。
“若是能加入武德司……”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若能成为武德司的一员,不仅拥有了官面身份和权力,更能名正言顺地介入江湖事务,接触这些身处风云中心的女子。
洛千雪便是最好的例子和桥梁。
凭借之前建立的一点印象和柳如丝的关系,或许……真有机会?
“此事,关乎长远大计,需得好好谋划一番。”
陈洛压下心头的悸动,将这份野望暂时深藏。
他知道,武德司门槛极高约束也多,绝非易事,需要从长计议。
于是,一行人便结了账,下了望江楼。
与上次相比,同游之人有了变化——苏家姐妹换成了新结识的韩文博,林芷萱、柳芸儿这边则少了张明远和赵文彬。
但这并未影响众人的游兴,反而因为韩文博的新鲜加入,多了几分不同的趣味。
他们一行人,朝着城东那些上次未能成行的名胜景点,迤逦行去。
韩文博兴致极高,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他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见到一座造型古朴的石桥,便回头问道:“柳姑娘,林姑娘,陈兄,这座桥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可有什么名堂典故?”
柳芸儿正愁没机会展示,闻言立刻笑盈盈地抢上前一步,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韩公子好眼力!这座‘揽月桥’可是前朝古迹了!传说前朝有位不得志的诗人,常在此对月独酌,留下不少名篇。你瞧那桥栏上的石刻,虽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些诗文痕迹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指着桥栏上的纹路,仿佛真能辨认出字迹一般。
走了不远,见到一处掩映在竹林中的幽静院落,韩文博又好奇发问:“这处宅院清幽别致,不知是何人府邸?”
柳芸儿立刻接口,带着点神秘的语气道:“这里啊,据说是一位致仕的老翰林隐居之所。老大人为人清高,不喜交际,但这园子里的兰花却是江州一绝,可惜等闲不让人进去观赏。”
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仿佛自己曾有幸进去观赏过一般。
路过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韩文博刚抬眼望去,柳芸儿便又主动介绍起来:“这是‘玄妙观’,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