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没跟的赌客瞬间捶胸顿足,仿佛错过了百万财富,纷纷用怨恨的目光看向刚才出言“指点”的人,痛骂其误人子弟。
转眼间,舆论再次逆转,众人看向墨七的眼神又重新充满了狂热与信任,认为她刚才只是短暂失手,依旧是今天的“王者”,必须坚定跟随!
陈洛面无表情地接过赔付的巨额筹码,此刻他手中的资金已然滚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
但他心中已然毫无波澜。
“任务完成。钱赚够了,沈清秋的情绪也收割完毕。”
他冷静地想着,“接下来,就是安全撤退的时候了。适当‘回吐’几把,维持好跟风客的人设,然后找个机会,带着巨款,深藏功与名。”
他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等待着下一局的开始,心中规划的,却已是如何潇洒离场的终局。
第五局的结果,如同陈洛所料,没有丝毫意外。
金三指再次施展出那神鬼莫测的二次发力抖腕,宝盒落定瞬间,点数已然悄然改变。
墨七倾尽全力,判断依然是“三四五大”,毫不犹豫地推上五万两筹码。
陈洛“眼疾手快”,带着对墨七绝对信心,也跟着押上了一万两,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把绝对继续中!”
周围的赌客们,经历了上一把的“悔恨”,此刻见墨七和陈洛再次重注出击,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被贪婪吞噬,纷纷掏出压箱底的钱财,甚至有人当场向赌场借了印子钱,红着眼将所有赌注砸在了“大”上。
“开!二、三、四,九点小!”
金三指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瞬间将所有人的发财梦击得粉碎。
“不——!”
“完了!全完了!”
“我的钱啊!我刚借的钱啊!”
哀嚎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绝望,赌场内弥漫着一股破产的疯狂与死寂。
有人瘫软在地,目光呆滞;有人捶胸顿足,状若疯魔。
墨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唇紧抿,眼神中首次流露出了一丝挫败与无力。
两把判断失误,不仅将之前赢来的巨额资金输回大部分,更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她意识到,对面这个干瘦的中年人,赌术之老辣诡变,远超她的预估,自己引以为傲的听骰能力,在对方那手隐蔽的终极技巧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
沈清秋秀眉紧蹙,看着墨七面前迅速缩水的筹码,心中那份借赌术碾压天鹰门的盘算已然落空。
她虽不缺这点钱,但计划受挫的感觉让她极为不爽。
她瞥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金三指,知道今日再赌下去,已无意义。
墨姐心态已乱,对方却越战越勇,此消彼长,只会输得更惨。
接下来的几局,金三指不再有任何保留。
试探阶段已过,他彻底展现出镇场高手的实力,手法变幻莫测,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细雨无声,根本不给墨七任何稳定心神、重新判断的机会。
偶尔夹杂着那致命的二次抖腕,更是防不胜防。
墨七输多赢少,面前的筹码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很快便从盈利变成了亏损。
她额头见汗,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心神消耗巨大。
外围的赌客们早已输得清洁溜溜,此刻只能红着眼睛,如同饿狼般盯着赌桌,幻想着能抓住一丝翻盘的机会,却再也没有本金下场,只能在绝望中煎熬。
而陈洛,在“冲动”地跟风输掉第五局的一万两后,又“懊恼”地跟着输了两把小的,总计回吐约两万两。
然后,他便适时地表现出“意兴阑珊”和“没了运气”的模样,将剩余的大量筹码收拢好,摇头叹息着退出了赌局,站在人群外围,作壁上观。
他这番“见好就收”的举动,倒是让一直分心留意他这个“幸运儿”的金三指有些意外。
金三指原本以为陈洛会像其他赌徒一样,不输光最后一个铜板绝不罢休。
见他主动收手,金三指心情正好,毕竟正在大杀四方,竟难得地主动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赞赏”
“这位小兄弟,运气不错,懂得适时收手。今日合该你赢钱,哈哈!”
他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是在向所有赌客宣扬:看,在我们富贵坊,只要运气好、懂得收手,就能像他一样带着巨款离开!我们赌场,公平得很!
陈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刻配合地露出几分“侥幸”和“后怕”的表情,拱手道:“前辈技艺高超,小子只是侥幸,侥幸而已。”
这番低姿态,更是让金三指心中舒坦,对陈洛这“懂事”的肥羊印象更“好”了几分,彻底将其归类为运气爆棚但人还算清醒的普通赌客,再无半点疑心。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秋,听到金三指对陈洛的“夸奖”,也不免再次将目光投向陈洛。
见他剑眉星目,气质沉稳,虽穿着普通青衫,但在这喧嚣混乱的赌场中,竟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淡然,与周围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截然不同。
尤其是他此刻懂得收手,更显出一份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倒不算是个纯粹的蠢货。”沈清秋心中暗忖,“长得也还算顺眼……可惜,终究只是个运气好些的赌徒罢了,上不得台面。”
此时,墨七又输掉一局,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清秋,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歉意和疲惫。
沈清秋知道,事不可为,再留无益。
她霍然起身,干脆利落道:“墨姐,我们走。”
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墨七如释重负,立刻起身。
身后铁剑庄的弟子们也迅速跟上。
沈清秋目光扫过赌场,最后在金三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