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见陈洛能与身份各异、性情不同的重要人物建立联系,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与手段,心生佩服,并对其未来价值有了更高期待。
一时间,看似和谐的画舫雅集,因陈洛与云想容这短暂的离席私语,在场众人心中掀起了层层涟漪。
好奇、惊愕、酸涩、佩服……种种情绪暗流涌动,唯有屏风之后的那两位当事人,正在酝酿着一场关乎名声与利益的交易。
陈洛感受着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缘玉入账提示,心中暗爽不已。
没想到只是与云想容单独走到一旁,就能同时引动楚梦瑶和柳芸儿的情绪波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看来,已经攻略过的目标,果然更容易引发情绪涟漪。”
他心中思忖,“至于朱明远……初次相识,身份又特殊,未能触发也在情理之中,还需徐徐图之。眼下,还是先集中火力,将这位已经上钩的七品【姝华】彻底拿下再说。”
收敛心神,陈洛将注意力完全放回眼前的交易上。
他深知与云想容这等风月场中历练出来的人精打交道,虚情假意反而落了下乘,不如直截了当,利益分明。
于是,他面色一正,目光清明地看向云想容,语气平和却直接地问道:
“承蒙云姑娘看重。只是不知,姑娘这边……通常是如何出价的?在下也好心中有数。”
他这话问得坦荡,摆明了是要先了解行情,将双方的关系定位在纯粹的“买卖”上,银货两讫,各取所需。
云想容见他如此直接,非但不觉得市侩,反而更添了几分期待。
在她看来,真正有底气、有真才实学的人,往往不屑于在价格上扭捏作态,反而会如此开门见山。
那些夸夸其谈、却始终绕不开银钱的人,多半是心虚之辈。
她嫣然一笑,也不再拐弯抹角,纤指轻轻划过桌面,低声道:
“公子爽快。既然如此,想容便直言了。以市面上及想容过往所遇的惯例,这诗词酬劳,大致分三等。”
“若是寻常可供品评、尚可入眼的句子,大抵在五两至二十两银子之间。”
“若是词句清丽,意境尚可,算得上精品,值得一番推敲吟诵的,则在 二十两至一百两 之间。”
“至于……”
她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若是能令人拍案叫绝,意境高远,词藻与情感皆属上乘,足以传唱一时,甚至可能流传下去的极品……那价格便在百两以上,上不封顶,具体需看作品而定。”
介绍完行情,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洛,语气带着诱惑与诚意:
“当然,价格并非一成不变。若公子确有惊世之才,佳作源源不断,想容甚至可以与公子订立长期之约,不仅按质论价,更可每月提供定额的‘润笔之资’,算是想容对公子才学的长期‘赞助’与……‘包养’。”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带着一丝暧昧的风情,却又明确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愿。
显然,她是希望若能确认陈洛的“价值”,便想将其作为自己一个稳定的“词库”来培养。
陈洛心中暗笑,知道鱼儿已然彻底上钩。
他真正在意的并非那点银两,而是收割情绪值与铺设人脉。
此刻见时机成熟,便不再故作姿态,直接对云想容道:“既如此,便请姑娘取笔墨纸砚来。”
画舫之上,文房四宝乃是常备之物。
云想容闻言,心中期待更甚,立刻亲自从一旁的紫檀木匣中取来上好的宣纸、徽墨、湖笔与端砚,动作轻柔而迅速地研好墨,铺开纸,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落在陈洛身上。
陈洛凝神静气,略一思索,脑海中便浮现出一首与云想容身世气质极为契合的千古绝唱。
他如今书法已颇具功底,虽谈不上自成一家,却也结构端正,笔力均匀,带着一股沉稳劲力。
他提笔蘸墨,手腕悬动,一行行清隽中隐含风骨的字迹便流淌于宣纸之上。
云想容在一旁看着,先是因他那手出乎意料的好字而眼眸微亮,暗赞了一声。
待她看清纸上所书的内容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随着诗句一行行呈现,云想容的瞳孔微微放大,拿着团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先是低声吟哦,继而声音渐止,只是目光死死地黏在纸上,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吸入灵魂深处。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诗词……这意境……这词句!
字字珠玑,句句含情!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开篇便道尽了她这般身份女子酒醒梦回后的孤寂;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这画面何等凄美,不正是她无数次凭栏独望、见燕双飞而自伤身世的写照么?
更妙的是下阕!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小苹”这名字何等雅致,与她“云想容”
“琵琶弦上说相思”—— 她最擅长的便是琵琶,多少心事都寄托在弦音之中;
而最后“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既暗合她“云想容”之名,又以“彩云”喻美人,道尽了往事如烟、美好易逝的怅惘,与她从京城贵女沦落风尘的经历何其相似!
这首词情感之悱恻,语言之精炼,意境之幽远,意象之华美,远超她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首,包括那首让她倍感压力的《水龙吟·咏柳》!
更绝妙的是,词中描绘的美人形象、寄托的孤高情怀、隐含的身世飘零之感,竟与她云想容如此贴合,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已不仅仅是精品,这是足以传唱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