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翁,关于李府失窃一案,学生以为,现有证据已足以支持对威远镖局进行搜查。”
他走到悬挂的县城简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侃侃而谈:
“东翁请看,根据张大镖头张威的证词,苏擎是在运镖途中短暂离开队伍作案。那夜时间紧迫,他盗窃得手后,必须立刻返回队伍,以免引人怀疑。如此短的时间内,他绝无可能将大批赃物远距离转移、藏匿。”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威远镖局的位置上,声音提高了几分:
“因此,学生推断,那批价值千金的赃物,极有可能就被苏擎就近藏匿于镖局之内!或许是其卧房密室,或许是镖局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唯有彻底搜查镖局,起获赃物,此案方能算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端坐一旁的典史钱不苟,耷拉着眼皮,心中却是明镜似的。
他办案多年,经验老道,直觉告诉他,此案处处透着蹊跷,那枚扳指出现得太过“恰到好处”,张威的指证也显得有些急切,整件事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但他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县令,又瞥了一眼志在必得的师爷,心中暗叹一声。
罢了,既然证据链摆在台面上如此“完美”,上头又明显有意推动,自己何必做那恶人,去深究背后的龌龊?
这清河县的水,深着呢。
自己按章办事,不出差错即可,至于背后是谁在斗法,谁生谁死,与他何干?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皮,声音平淡无波地附和道:“县尊,孙师爷所言,合乎情理推理。按律,现有证物、证词,已可申请搜查手令。若能起获赃物,自是最好。”
赵文渊见负责刑名的钱不苟也表了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他本就倾向于尽快结案,如今有了“充分”的理由,自然不再犹豫。
他提起朱笔,在孙幕材准备好的搜查手令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官印,沉声道:“准!着明日巳时,由王铮带队,率快班人马,前往威远镖局,全面搜查!务必仔细,不得遗漏任何角落!”
“是!卑职(学生)领命!”钱不苟和孙幕齐声应道。
钱不苟面无表情地接过手令,心中无悲无喜。
孙幕材低头瞬间,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一张官方认可的、足以将威远镖局彻底碾碎的大网,已然张开。
明日,将是决定苏家和威远镖局命运的关键一天!
而这一切,尚在镖局内商议对策的陈洛等人,还毫不知情。
危机,已迫在眉睫!
镖局内,众人将反馈回来的信息汇总分析,将分析结果与建议通知林老太公,待那边安排妥当,只待收网,紧张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些。
陈洛这才有空闲查看自己的收获。
【缘玉:1139】!
看着这个庞大的数字,他心中豪气顿生。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兑换了 两篇【《武经注解》残篇】 (花费400缘玉),将其用于提升《太祖长拳》!
轰!
熟悉的感悟洪流涌入,那套早已练至小成的拳法,此刻在他意识中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宗师亲自打磨,每一招每一式都达到了完美的极致,发力、变招、衔接、意境,再无丝毫滞涩,圆融贯通! 圆满!
《太祖长拳》直达前无古人的圆满境界!
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力量感充盈全身,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挥拳,宣泄这股澎湃的力量。
但在苏家姐妹面前,他不得不强行压下这股冲动,那种身怀绝技却无法尽展所长的感觉,如同百爪挠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二女拱手道:“大小姐,二小姐,眼下暂时无事,我想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练习一下拳法。”
苏雨晴闻言,温和一笑:“也好,你近日劳心劳力,练练拳舒缓一下也好。”
她想着陈洛之前武艺低微,自己或许可以借机指点一二,也算略表谢意。
苏玲珑眼睛一转,也来了兴致。
她本就对陈洛突然变得“聪明”耿耿于怀,此刻听说他要练拳,立刻想起他之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得好胜心起,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便道:“正好我也闲着,一起去!本小姐可以‘指点’你几招!”
她特意加重了“指点”二字,带着几分戏谑。
陈洛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有劳二小姐了。”
三人来到略显冷清的演武场。
陈洛也不多言,拉开架势,便开始演练那套《太祖长拳》。
起初,苏家姐妹还带着轻松旁观的心态。
但很快,她们的眼神就变了。
只见陈洛拳出如风,步伐沉稳,一招一式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与厚重感!
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压迫力,这绝不是一个初学者甚至普通熟练者能打出来的效果!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陈洛演练时气息悠长,体内气血奔涌之声隐约可闻,这分明是……
“你……你内力已入九品?!气息还如此浑厚?!”苏雨晴首先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玲珑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陈洛:“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这不可能!”
陈洛收势,气息平稳,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或许是前次重伤,因祸得福?又或者是……大小姐赠药调理之功?近日修炼,莫名就感觉到了气感,侥幸突破。”
他将原因含糊地推给奇遇和丹药。
苏玲珑哪里肯信,她性子急,直接拉开架势:“来来来!让本小姐试试你的成色!看拳!”
说着,一招家传的“穿花手”便迅捷地攻向陈洛肩井穴,劲风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格,想逼出陈洛的真实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