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回首的落败与被轻薄记忆,羞愤欲绝,情绪达到爆炸临界点。
巨额缘玉入账的提示让陈洛心中大乐。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在沈清秋那滔天怒火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异样悸动,那是女性身体被异性强势接触后,即便在愤怒中也可能残留的、违背理智的微妙反应。
不过此刻,这丝异样被更强烈的愤怒完全掩盖了。
陈洛见好就收,知道火候已到,再刺激下去这大小姐怕是要不顾一切冲过来了。
他对着沈清秋露齿一笑,那笑容在沈清秋眼中更是可恶至极,随即转身,步履轻松地回到了程淮身边。
程淮将刚才台下那短暂的交锋看在眼里,虽然不知具体缘由,但也猜到陈洛定然又用什么方法狠狠气了一把铁剑庄那丫头,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倒也没多问,而是将注意力放回擂台,继续履行他“解说”
“看到了吗?李雷吃亏在速度上。孙昭的铁臂功刚猛,但身法并非其长项,李雷本可以游斗,可惜他求胜心切,几次强攻都被对方以力破巧挡回,反而消耗了大量体力,节奏已被孙昭掌控。”
陈洛闻言,收敛了戏弄沈清秋的心思,认真点头:“帮主明鉴。”
他刚才贬低孙昭,是为了在柳凤瑶面前塑造高人形象,内心其实早已判断出,以李雷的打法和孙昭的防御与反击能力,若不出意外,孙昭的赢面更大。
果然,台上两人又缠斗了十来招,李雷一次冒险突进被孙昭抓住机会,铁臂如钢鞭般横扫,震得李雷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招式已显散乱。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内力不济,恐怕要受重创,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孙兄功力深厚,李某认输!”
“第二轮第二场,天鹰门孙昭,胜!”
裁判高声宣布。
天鹰门区域传来一阵欢呼。
盐帮这边则稍显沉闷,一胜一负,战绩持平。
程淮面色不变,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陈洛站在程淮身侧,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一截的缘玉,心情愉悦。
开场至今,尚未轮到他出手,便已从柳凤瑶和沈清秋身上收割了不少“外快”。
他愈发期待自己登台的那一刻了,那必将引动更剧烈的情绪风暴。
而此刻,他手中还握着韩历那柄“借”来的宝刀,寒光内敛,仿佛也在渴望着饮血。
第三轮抽签结果很快揭晓——盐帮对上了铁剑庄,天鹰门则与漕帮对阵。
第一场,程淮略作权衡,便沉声道:“铁英,你已休息好了,这一场,还是你上!”
显然是想依靠赵铁英丰富的经验和沉稳的风格,来应对铁剑庄可能派出的强手,力求稳住阵脚。
赵铁英抱拳领命,再次纵身跃上擂台,目光沉静地望向铁剑庄方向。
而铁剑庄那边,派出的是刚刚以冷酷一剑击杀漕帮阿七、气势正如日中天的沈剑!
看到沈剑出场,盐帮区域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帮众们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沈剑方才展现出的狠辣与强大实力有目共睹,出手非死即残,赵铁英虽强,但对上这等凶人,难免让人捏一把汗。
陈洛也注意到,在沈剑上台前,沈清秋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数句。
沈剑那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却似乎更加锐利地扫向了盐帮方向,尤其是在赵铁英身上停留了一瞬。
“呵,”陈洛心中冷笑,“沈清秋这女人,暂时拿我没办法,这是要把怒火迁到盐帮头上,嘱咐沈剑对赵铁英下狠手,想借此打击盐帮士气?”
他不免为赵铁英感到一丝担心。
沈剑的剑法凌厉无情,杀性极重,赵铁英若是一个不慎,恐怕真有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赵铁英经验老到,性格沉稳,绝非鲁莽之辈。
他深知擂台规矩,若见势不妙,肯定会果断认输保命,应该不至于被沈剑轻易得逞。
最大的可能,是赵铁英在沈剑的猛攻下支撑一段时间后,主动认输。
“这一局,我正好可以再多观察一下沈剑的剑法路数。”陈洛心中定计,“他的《流光剑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狠辣决绝,但似乎过于极端。多看看他与不同风格对手的交战,尤其是赵铁英这种防守稳健型的,或许能找出更多的破绽。有备无患,若我之后真对上他,也能多几分把握。”
想到这里,陈洛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擂台之上。
此刻,裁判已经示意比赛开始。
沈剑没有任何废话,剑已出鞘,冰冷的剑光如同毒蛇般,直刺赵铁英咽喉!
战斗,在刹那间进入白热化!
赵铁英面色凝重,厚背砍刀舞动如风,采取守势,刀光绵密,如同在身前布下了一层铜墙铁壁,沉稳地应对着沈剑那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剑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沈剑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招招不离赵铁英的要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甚至重现击杀阿七那一幕。
而赵铁英则如同激流中的礁石,虽被压制,却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刀,也逼得沈剑不得不回剑防守,显示出其老辣的经验。
陈洛看得目不转睛,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沈剑每一剑的角度、力度、变化,以及赵铁英应对的精妙之处。
这场对决,对他而言,是绝佳的学习和观察机会。
而他手中,韩历那柄“借”来的宝刀,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在鞘中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吟。
擂台之上,剑光如瀑,刀影如山。
沈剑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狂风骤雨,一剑快过一剑,一招狠过一招。
《流光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