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毫无保留的坦诚。
连杀汉王府幕僚这种要命的事都肯告诉她,显然是真没把她当外人,这份信任,让她很是受用。
回想自己与他相识以来的种种,他虽然有时惫懒花心,但待自己确实真心实意,也从未在自己面前掩饰过野心与能力。
自己虽为“玉罗刹”,看似逍遥,实则心底也渴望一份稳固的依靠与值得托付的事业。
眼前这个弟弟,似乎正在缔造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这根青丝……” 柳如丝忽然又提起最初的话题,但语气已不再是逼问,而是带着调侃与了然,“该不会就是那位‘可怜’的沈姑娘的吧?”
陈洛心头一紧,但面上坚决摇头否认:“姐姐说笑了!绝对没有的事!我与沈姑娘,纯属主从之义,绝无男女私情!我助她,纯粹是出于上述缘由。”
打死也不能承认!
柳如丝见他否认得坚决,也不再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心思剔透,结合陈洛的描述和那根头发,心中其实已有七八分猜测,但既然他不愿明说,她也乐得装糊涂。
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陈洛的坦诚、手段和长远布局。
“好了,不逗你了。” 柳如丝摆摆手,正色道,“你胆子不小,计划倒也周密。帮通缉犯洗白身份,可是提着脑袋玩火。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与暖意,“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你这般坦诚待我,连杀汉王府的人都敢说,姐姐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既然有培养自己班底、图谋长远的心思,这是干大事的气象,姐姐……支持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沈清秋这事,交给我来办。赏金我照领,正好最近手头有些紧。”
“至于风险……哼,你姐姐我混迹六扇门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自有办法把首尾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不过,你那边的人,替身、凭证等一定要准备好,绝不能出纰漏!”
陈洛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涌起一股暖流与感激。
他郑重抱拳:“多谢姐姐成全!此事若成,弟弟日后必有厚报!”
柳如丝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少来这套!记得以后有什么‘大买卖’,多想着点姐姐就行!还有……”
她忽然又伸手拧住陈洛的耳朵,恶狠狠道,“以后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沾花惹草!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是威胁,语气却已软了下来,更似情人间的嗔怪。
一场因一根头发引发的危机,最终以更深的信任与合作告终。
陈洛的后院,暂时稳住了阵脚,而沈清秋的“新生”之路,也因柳如丝的加入,变得豁然开朗。
数日之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剿匪”行动,在江州府下辖的建德县一处偏僻山庄外悄然上演。
此地名为“黑石山庄”,原本是盘踞在此的一伙与互助会有利益冲突的当地地头蛇的老巢。
这伙人平日里欺行霸市,也曾给互助会的生意制造过不少麻烦。
陈洛选在此处,可谓一石二鸟。
“铁剑庄余孽沈清秋、沈傲峰,尔等已被包围!速速束手就擒!”
柳如丝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标志性的红色披风,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地立在山庄外的空地上。
她身后,是十数名同样装束精干、杀气腾腾的“六扇门好手”。
山庄内,那伙地头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官府围剿”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道具”,只以为是平日里作恶太多,终于引来了六扇门的雷霆打击。
仓促间,他们占据了几间坚固的石头房屋,负隅顽抗,箭矢、石块零星射出。
“冥顽不灵!” 柳如丝冷哼一声,玉手一挥,“放火!逼他们出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引火之物被迅速投向房屋周围和屋顶。
时值夏季,天干物燥,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山庄内的匪徒被浓烟烈火熏烤得惨叫连连,试图突围,但刚一露头,便被外面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和高手射杀或击毙。
火越烧越旺,渐渐将几间主要房屋吞噬。
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待火势稍弱,确保房屋内再无活口后,柳如丝才示意手下上前清理。
在清理过程中,几名心腹按照事先计划,趁乱将两具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焦尸”,以及几样关键的“证物”,巧妙地“发现”并“呈现”在火场最核心、损毁最严重的位置。
“大人!这里有发现!”
很快,勘察结果初步形成:
焦尸一男:体型、骨骼特征与卷宗记载的沈傲峰高度吻合。
在尸体附近,“找到”了那柄形制独特、剑身有流水暗纹、虽经烈火但关键特征仍可辨认的佩剑“流光” ,以及一些属于沈傲峰的、官府登记过的随身物品残片。
焦尸二女:体型、残存的发饰及部分未完全焚毁的衣物碎片,与沈清秋的描述相符。
在尸体身下,“发现”了铁剑庄嫡系子弟特有的纹样清晰的身份玉佩,以及几件沈清秋曾使用过、在官府有过备案的首饰和短剑残骸。
建德县县衙的差役和仵作很快赶到现场。
面对柳如丝出示的六扇门海捕文书、现场“确凿”的物证,以及那两具“特征吻合”的焦尸,县衙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仔细勘验后,初步认定死者身份。
为了程序更加完备,柳如丝还命人召来了当地的保甲、里正以及几位有头脸的乡老前来“辨认”。
这些地方人士在“看过”现场和“听差爷讲解”后,纷纷表示此地确实曾有几名“形迹可疑的外地人”落脚,与通缉令画像“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