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传承或许不如少林全面系统,但顶尖高手的个体实力,恐怕未必逊色多少。
而且,这种更侧重精神修养与境界感悟的武学路径,或许在某些方面如对抗精神类秘术、心魔等方面更有独到之处?
尤其是对于自己这个拥有《浩然正气诀》这类特殊心法的人而言,或许有更多值得借鉴和共鸣的地方?
释明净听了陈洛的话,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十分赞同。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年轻人见识不凡,悟性超群,不仅慧根深厚,对武道也有通透的理解。
“小友见识卓绝,老衲心喜。”释明净抚须笑道,“既然小友对武学亦有兴趣,又与佛门有缘,不如便在寺中小住几日?”
“老衲虽不敢说在武学上能教导小友多少,但寺中藏经阁内,除佛经典籍外,亦收藏有一些前辈僧人的修行笔记、武学心得,其中不乏对‘禅武合一’、‘以心驭气’的独特见解。”
“或许对小友体悟那‘般若神意’、完善自身武道,能有些许裨益。此外,寺中禅堂坐禅、晨钟暮鼓,亦可助小友静心凝神,深化感悟。”
这无疑是又一次极为慷慨的邀请!
意味着陈洛可以合理合法地留在净慈寺,甚至接触寺中的核心藏书与修行资源!
而且这对于他探查赵清漪,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与便利。
陈洛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郑重起身,深施一礼:
“大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能得大师允准,在宝刹清修数日,聆听晨钟暮鼓,阅览前辈心得,实乃莫大机缘。晚辈定当珍惜,潜心体悟。”
“善。”释明净含笑点头,随即唤来侍立门外的小沙弥,吩咐道:“去将东厢那间清净的上房收拾出来,供陈施主居住。一应用度,按寺中贵客标准置办。陈施主在寺期间,可自由出入藏经阁及后山永明塔院附近,若需查阅特定笔记或请教,可直接来寻老衲。”
“是,方丈。”小沙弥恭敬应下,好奇地偷偷看了陈洛一眼,显然对这位能让方丈如此礼遇的年轻客人充满好奇。
安排妥当,释明净又与陈洛聊了些杭州风物、文人轶事,气氛融洽。
陈洛也趁机看似随意地打听了一下寺中近日是否有其他特别的客人挂单或居士借宿。
释明净身为方丈,对寺中人员流动自然清楚,闻言想了想,道:
“近日挂单的云游僧不多,皆是寻常行脚僧。倒是上客堂那边,前些日来了一位女居士,言称是远道而来,为亡亲祈福,欲长住抄经修行。她捐了一笔不菲的香火,持戒也严,知客便安排她住下了。怎么,小友认得?”
陈洛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只是随口一问。晚辈初来乍到,想着若寺中尚有其他清修同道,或许可互相砥砺。既然是位为亲祈福的女居士,晚辈自不便打扰。”
释明净不疑有他,点点头:“那位女居士确实深居简出,除了每日早晚课和用斋,极少出房门,只在房中抄经念佛。小友若想寻人探讨学问,还是来寻老衲,或者寺中几位首座、班首吧。”
“是,多谢大师。”陈洛应道,心中却已确定,那位“女居士”九成九就是赵清漪!
她果然是以此为掩护。
又坐了片刻,陈洛见天色尚早,便起身告辞,言明先去安顿,稍后再去藏经阁看看。
释明净亲自送他至方丈院门口,这才止步。
陈洛在小沙弥的引领下,朝着安排的东厢客房走去。
走在净慈寺清幽的步道上,他心中思绪翻腾。
意外结识释明净这位三品强者,并获得其赏识与支持,无疑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净慈寺的行动将方便许多。
接下来,便是要利用这有利条件,进一步摸清赵清漪的底细和意图。
藏经阁的藏书或许真有意外收获,而“自由出入”的特权,也让他有了更多暗中活动的空间。
他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愈发显得庄严宁静的寺院建筑群,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屋舍,落在那上客堂的某间静室。
送走陈洛后,释明净并未立刻返回静室,而是独自在方丈院那小小的庭院中缓缓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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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夕阳为古老的石径和苍劲的松柏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他心中的波澜,却比这暮色更为深沉悠远。
陈洛……
这个突然闯入净慈寺、又意外与他结下深厚“佛谊”的年轻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慧光。
那几句闻所未闻、却直指本心的偈语,那番关于“我”与“法”、“神意”本质的透彻见解,不仅解开了他修行路上多年的滞碍,更如同一把钥匙,轻轻叩动了他尘封已久的境界之门。
想到这里,释明净平静如古井般的心境,也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饱经风霜、如今却依旧筋骨强健、皮肤下隐隐有玉色光华流动的手掌,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越了近百年的漫长时光。
“大器晚成……或许说的正是老衲吧。” 他心中喟叹。
释明净并非天生慧根、少年得道。
相反,他前半生的轨迹,可谓坎坷潦倒,碌碌无为。
他出身于苏州府一个没落的士族家庭,祖上也曾出过进士,有过短暂辉煌。
但到了他父亲那代,家道已然中落。
他自幼被寄予厚望,苦读诗书,期望重振门楣,光宗耀祖。
然而,或许是天性不喜八股束缚,或许是与功名无缘,他屡试不第,从童生考到不惑之年,依然只是个老秀才。
文路不通,他又尝试习武,奈何筋骨并非上佳,又无名师指点,蹉跎多年,也只练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勉强强身健体。
眼看同龄人要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