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身上的气质已然一变。
方才的羞窘、狡黠、商人的精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而妖娆的混合气息。
她莲步轻移,退至舱室中央稍宽敞处,素手微抬,一个起手式便已韵味十足。
没有乐师伴奏,她却仿佛能听见只属于自己内心的韵律。
腰肢轻折,长袖如云般拂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回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力。
起初尚且是纯粹的、极具美感的古典舞姿,但渐渐地,一股无形的、柔媚入骨的“势”开始随着她的舞动弥漫开来,正是红袖招秘传的媚功——《姹女玄阴功》悄然运转。
舱室内的光线似乎都因她的舞姿而变得朦胧暧昧,空气中仿佛有暗香浮动,不是实质的香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诱惑暗示。
她的眼神时而迷离如雾,时而清亮如星,顾盼之间,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直欲勾魂摄魄。
身姿更是柔若无骨,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与力量,将女性的柔美与妖娆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诉说着缠绵的情意,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这便是苏小小真正的实力——将绝世的舞姿与高深的媚功完美结合,舞蹈即是攻击,美丽即是武器。
寻常男子,莫说抵挡,只怕看上一眼,便要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陈洛端坐案后,目光平静地追随着苏小小的舞姿。
起初,他确实纯粹以欣赏艺术的目光看待,心中赞叹此女舞技果然登峰造极,无愧于杭州头牌之名。
但随着媚功的渗透,他感到一股无形的、柔腻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试图浸染他的心神,挑动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他心念微动,圆满境界的《菩提心法》悄然运转。
一股温润平和、中正安舒的暖流自膻中穴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尤其是在灵台识海处,形成了一层清澈而坚韧的“防护”。
那试图入侵的媚惑之力,撞上这层“菩提心障”,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虽未立刻消融,却也被牢牢阻隔在外,难以深入分毫。
与此同时,《浩然正气诀》的浩大刚正之意也自然勃发,与《菩提心法》的平和守护相辅相成,让他灵台一片清明,眼神清澈依旧。
他不仅能清晰地“看”到苏小小舞蹈中每一处精妙绝伦的细节,更能以一种近乎“超然”的视角,欣赏着她将媚功融入舞蹈时的那种危险而迷人的独特魅力。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苏小小在施展媚功时,自身情绪那种细微的、带着试探、期待以及一丝好胜心的波动。
【苏小小心境:全力施展媚功舞姿,既有展示自身魅力与实力的傲然,又有试探陈洛底线、期待其“出丑”认输的好胜与顽皮,夹杂着一丝对即将“白得”好曲的窃喜 (85)】
(点评:将自身最擅长的魅惑之舞作为赌注工具,心态复杂。一方面自信于媚功威力,期待看到陈洛“狼狈”模样以报之前“小仇”并验证其“特别”;另一方面也带着艺人展示绝技的骄傲;更深层则是对赌约胜利后利益的期待。情绪活跃而富有攻击性。)
系统的提示让陈洛心中更加笃定。
他非但没有丝毫“失态”迹象,反而在苏小小一个极其魅惑的旋转回眸时,还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甚至提起笔,在旁边的纸上迅速记下了几个关键词,仿佛真的在捕捉“灵感”。
苏小小舞得愈发投入,也将媚功催动到了极致。
她见陈洛依旧稳坐如山,目光清亮,甚至还在“记录”,心中不由暗暗吃惊,好胜心也被彻底激起。
“好你个陈洛!定力果然非同一般!我就不信了!”
她贝齿轻咬下唇,舞蹈动作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缠绵悱恻,转向一种更加热烈、更加直白、充满侵略性的风格,眼神中的魅惑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是《姹女玄阴功》中更高阶的惑神法门。
苏小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销魂蚀骨的暗示,无形的媚惑力场如同层层叠叠的柔韧蛛网,向着陈洛笼罩而去。
陈洛感受到这骤然加强的冲击,心中《菩提心法》运转更急,灵台依旧清明。
但他心念电转,决定不再一味“硬抗”,而是要配合苏小小的“攻势”,将这场“赌约”推向一个更富戏剧性、也更能触发强烈情绪波动的高潮。
于是,他眼神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迷离”,呼吸似乎也微微急促了半分,握笔的手指紧了紧,仿佛在努力对抗某种无形的吸引力。
他低下头,避开苏小小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提笔蘸墨,手腕微颤地,在早已铺好的宣纸上,写下了《难却》的开篇:
“戏幕开戏幕落,低眉将水袖轻弄, 台下看官攒动,只为睹佳人惊鸿。”
笔迹略带一丝“不稳”,却更显情感的真挚涌动。
苏小小见他终于“动笔”,且笔迹透出“挣扎”,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的“终极手段”终于奏效。
她舞姿未停,却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旋转着、摇曳着,靠近了书案。
目光落在纸上那几行字上,脑中顿时“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寥寥数语,却如一把精巧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共情”与“画面感”的大门。
“戏幕开落”——那是时光的流转,是她无数次登场与退场的轮回。
“低眉弄袖”——那是她最熟悉的姿态,含蓄、内敛,却于细微处展露万种风情。
“台下看官攒动”——那是她每日面对的喧嚣与繁华,无数渴望与窥探的目光。
“只为睹佳人惊鸿”——这一句,却将所有的喧嚣瞬间凝聚、提纯!
视角陡然从客观描绘,切换到了一个“我”的内心独白。
所有的热闹,都成了“我”眼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