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了。”陈洛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柳如丝点头:“不错,这是唯一的解释。我们虽然盯梢甚紧,但他若悄然离城,我们的人一时未能察觉,也说得通。”
陈洛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沉吟道:“徐灵渭不在……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不影响大局。”
“徐家有徐鸿镇这个三品高手坐镇,徐灵渭本身也有武功在身,本就非首要目标。”
“我们的计划,可以先从孙绍安、王廷玉这两个‘软柿子’下手。”
“一来他们家族势力不如徐家,防备相对松懈;二来,拿下他们,既能给赵清漪‘创收’,缓解债务压力,也能剪除徐灵渭的羽翼,让他孤立。”
“同时,也是对徐家的一种试探和施压。”
“至于徐灵渭的行踪,”陈洛看向柳如丝,“还要劳烦姐姐继续追查,务必弄清楚他去了哪里,是暂时外出,还是……另有所图。此人毕竟是关键,不能让他脱离视线太久。”
柳如丝应道:“这是自然。我会加派人手,一方面继续在杭州城内搜寻蛛丝马迹,另一方面也会设法从徐府下人、车马行、码头等处打探,看他是否真的离城,以及可能的去向。”
她说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向陈洛:“倒是你,弟弟。你周旋在苏小小那个诡计多端的杀手头子,和赵清漪那个心狠手辣的闻香教妖女之间,如履薄冰,姐姐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然……你找个借口,先离开水月楼?剩下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未必非要你亲自在她们身边。”
陈洛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姐姐,此刻我不能走。我若离开,赵清漪便失去了最直接的引导和压力来源。”
“她如今对我这个‘救命恩人’颇为信任,又有苏小小那巨额债务的逼迫,才急于求成,容易被我们引导。”
“我们三人现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需要借赵清漪这把刀,赵清漪需要我提供信息和‘情感支持’,苏小小则贪图我的才华和可能的利益。”
“缺了任何一个环节,这借刀杀人的局就不好推动了。留在她们身边,虽然有些风险,但也是收益最大的选择。”
柳如丝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知道他心意已决,且确实有理,只好轻叹一声:
“唉,难为弟弟这般费心了。既要算计人心,又要周旋自保……”
她话锋一转,眼神又带上了那熟悉的、混合着醋意与警告的锐利,“不过,弟弟可要记住了,分寸!注意分寸!苏小小和赵清漪再美、再有手段,你也得把持住自己,可别……假戏真做,真对她们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陈洛立刻举起手,做发誓状,信誓旦旦道:“姐姐放心!弟弟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她们再是千娇百媚,在弟弟眼中,也不过是棋子与过客,绝无半分真情实意!弟弟的定力,姐姐还不清楚吗?”
柳如丝看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花言巧语!姐姐才不信你的鬼话!”
不过,她目光在陈洛神采奕奕、毫无倦色的脸上转了转,又想到刚才他那股仿佛积蓄已久的“生猛”劲儿,心中倒是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调笑:
“不过嘛……看你刚才那般‘生龙活虎’,精气十足的样子,想来在船上确实守住了本份,没跟那两个小妖精胡来。不然……哪还有余粮交给我这‘姐姐’?”
陈洛被她这话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姐姐果然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弟弟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姐姐。”
两人相视,又是一阵笑闹。
然而,在柳如丝心中,那份对陈洛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苏小小、赵清漪这两个“潜在情敌”的警惕,却并未因这番温存与承诺而完全消散。
她深知陈洛的野心与能力,也深知那两个女人的危险与魅力。
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