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便不必再费周章,直接永除后患!此事便由二弟你全权把握,审时度势。”
徐鸿镇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那……若需与那妖女接触,或交接赎金时,可由我亲自出面。”
“哦?”徐鸿渐看向他。
“一来,以示坦荡,降低她的戒心,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好’或‘尊重’。”徐鸿镇道,“二来,若真有变故,我也能及时应对。”
“至于探查她底细之事,我即刻挑选精干可靠、熟悉北地情况的心腹,秘密北上,不惜金银,务必要挖出此女的根脚!”
兄弟二人又就一些细节低声商议了许久。
书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时而凝重、时而冷厉的面容投射在墙壁上。
最终,一套表面上全力追凶、实则暗含妥协、探查与致命杀机的复杂策略,在这深夜的书房中悄然定下。
徐家这艘杭州的巨舰,在面对闻香教圣女掀起的险恶风浪时,选择了看似保守迂回、实则更为阴险致命的航向。
窗外的杭州城,依旧沉浸在部分人知晓、部分人懵懂的紧张与猜测之中。
而风暴的核心,已从血腥的郊外山道,转移到了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密室谋划之中。
真正的较量,往往不在刀光剑影的现场,而在这些无声的算计与耐心的等待里。
晨光初透,驱散了杭州城上空最后一抹暗色,却驱不散孙、王两府门楣上那干涸血书带来的阴寒。
一夜未眠的孙敬堂与王厚德,如同两只被架在火堆上烘烤的困兽,眼窝深陷,满布血丝,在恐惧与愤怒的夹缝中煎熬。
“老爷!老爷!门房……门房又收到一封飞刀传书!”
孙府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手里捧着一张卷成筒状、同样粗糙的黄纸,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孙敬堂猛地站起,一把夺过,展开。
王厚德也几乎是同时得到了自家送来的同样信件。
两封信内容相同,语气依旧冰冷短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孙敬堂(王厚德)亲启: 既见血书,当知吾言非虚。为显诚意,限今日酉时三刻前,各备足额银票一万两,置于钱塘县北‘乱葬岗’外三里‘破山神庙’神像座下。此乃‘诚意金’,勿耍花样。收到后,自会告知下步如何赎人。 ——北地客再示”
一万两!只是“诚意金”! 后续还有整整四万两!
孙、王二人心中同时一抽,却又有种靴子落地般的诡异“松快”——至少,绑匪开始“谈”了,儿子暂时应该还活着。
“给!立刻准备!要最大面额,最不显眼的通兑银票!”王厚德几乎是吼着下令。
孙敬堂脸色铁青,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但想到血书上“尸骨无存”的威胁,最终也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备!”
消息传到孤山。
徐鸿镇看着信函抄本,眼神冰冷。
“乱葬岗……破山神庙……倒是会选地方。一万两诚意金,胃口不小,却也谨慎。”
他看向兄长徐鸿渐。
徐鸿渐闭目沉吟片刻,缓缓道:“按昨夜商议,这‘诚意金’,二弟你亲自去送。”
“我去?”徐鸿镇眉头一挑。
“对。”徐鸿渐睁开眼,目光锐利,“亲自押送,确保万无一失,也显我徐家‘相助’之诚。你亲自在场,或能窥见对方一丝痕迹。”
徐鸿镇缓缓点头:“好,我去。”
酉时初,日头西斜。
徐鸿镇一身深色劲装,外罩寻常布袍,独自一人,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出现在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前。
他将包裹稳稳放在落满灰尘的神像座下,退开数丈,负手而立,神意如网铺开。
时间流逝,荒郊只有风声。
一个身影蹒跚而来——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约莫六十上下,满脸沟壑,穿着粗布补丁衣服。
他走到神像座前,害怕地看了看四周,颤巍巍拿起了包裹,转身就走。
徐鸿镇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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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农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波动,确确实实是个普通老者。
远处,数道精于追踪的好手悄然跟上。
老农浑然不觉,埋头赶路,穿过荒丘,来到一处岔路口。
那里停着一辆半旧的驴车,车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车夫。
车夫接过包裹,飞快塞进车板暗格,递给老农一小块碎银。
老农千恩万谢离去。
车夫跳上驴车,朝着与杭州城相反的方向驶去。
跟踪的高手们精神一振,分出两人继续缀着驴车,其余人拦住了老农。
盘问结果令人失望又心惊:
老农是附近村里的,今天下午有个外乡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酉时三刻到破山神庙拿个包裹,交给岔路口的车夫,事成后再给十两。
至于那外乡人长什么样、车夫是谁、包裹里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二十两银子,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
跟踪驴车的高手传回消息更令人沮丧:
那驴车行出十余里后,进入一片地形复杂的河网区域,利用芦苇荡和几条岔道轻易摆脱了追踪,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夫轻身功夫极好,显然是老手。
徐鸿镇得到回报,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用最不起眼的人,做最关键的交接,自身不露丝毫痕迹。果然是老江湖。”
孙、王两家得知“诚意金”已被取走,心中稍定,却又更加忐忑——
这意味着绑匪并非毫无章法的疯狂之徒,而是有计划、有手段的冷静之辈。
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次日清晨,第三封信,以同样的方式,钉在了两府门楣。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