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茶具旁,动作娴熟而优雅地重新烫壶、温杯、取茶、冲泡。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却又自然流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
阳光勾勒着她窈窕的身段曲线,随着动作微微摇曳,如同湖中摇曳的荷花。
陈洛坐在书案后,沉着脸,目光却并未落在词稿上,而是追随着苏小小的身影。
看她为自己素手斟茶,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姣好的面容,却更添一份朦胧的诱惑。
那纤细的腰肢,优美的颈项,专注的侧颜……
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一把火,从心底悄然燃起。
赵清漪走了,带着四品【芳仪】的基数和汹涌的缘玉收益暂时离场。
杭州的麻烦事暂时了结。
眼下,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不必再分心他顾,可以集中全部“火力”,好好跟眼前这只妩媚入骨、却又精明狡黠的“狐狸精”掰一掰手腕了。
他倒要看看,苏小小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她对才情的渴望,对金钱的贪婪,对自己那份若即若离的“好感”与征服欲,究竟能让她退让到哪一步?
那层看似坚固的、属于红袖招头牌和半步五品高手的骄傲与防备,又能在他的步步紧逼下,被剥开多少?
苏小小将沏好的茶盏轻轻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声音放柔:
“陈公子,请用茶。”
目光流转,带着一丝探究,想看看他接下来是要开始“苦思创作”,还是继续发泄情绪。
陈洛却没有立刻去碰茶盏。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小小近在咫尺的娇媚脸庞上,那眼神不再空洞或伤感,而是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和……
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坐这儿。”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洛,又低头看了看他示意的地方,脸上那抹慵懒和探究的笑意凝固了。
这小子……
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他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在敞轩里,让她坐到他腿上去?
这……
这是要公然占她便宜吗?
虽说……
虽说这段日子以来,两人之间没少打闹亲热。
从最初互相试探的言语机锋,到后来她有意无意的媚功撩拨,再到他偶尔被撩拨得情动时的“反击”……
除了最后那层实质性的关系未曾突破,其他该亲的、该摸的、该抱的、该体验的暧昧与亲密,几乎都尝试过了。
尤其是在赵清漪离开水月楼去办事、他们独处的那几天,气氛更是升温得厉害。
但每一次,几乎都是她主动挑起战火,用言语、眼神、或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去撩拨他,看他窘迫、看他情动、看他强自忍耐,然后她才心满意足地退开,欣赏他的狼狈,维持着自己“债主”和“猎手”的优越感。
而他,多半是被动回应,即便有时反击得激烈些,也总带着几分被她逼急了的无奈和少年意气。
像今天这样,他主动提出如此直接、如此具有“进攻性”的要求,还是头一遭!
苏小小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加速鼓动起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从心底悄然窜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陈洛那张依旧沉静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这是被赵清漪的“无情离去”彻底刺激到了,想要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慰藉,证明自己?
还是说……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被动”的伪装,露出了属于男人的、真实的侵略性?
陈洛见她只是呆呆站着,眼神变幻,却没有动作,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再言语,直接伸手入怀,将那叠赵清漪留下的两万两银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书案上,就在那杯热茶旁边。
银票的边角甚至微微翘起,发出清脆的纸张声响。
苏小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看到那叠巨额银票,瞳孔微缩。
两万两……
赵清漪给他的“答谢”和“安抚”。
他竟然就这么随手拍了出来?
心中那点惊讶迅速被另一股情绪取代——一丝隐秘的、带着嘲弄的快意。
果然!
这舔狗被刺激得不轻!
连赵清漪“施舍”给他的钱,他都不屑一顾了?
或者,他是想用这笔钱……
来“买”她苏小小?
这个念头让苏小小感到一丝荒谬,却又……
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陈洛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与她有过如此深入肌肤之亲的男子。
他的才情早已让她沉醉痴迷,那些惊才绝艳的词曲,一次次击中她灵魂最深处对“美”与“永恒”的渴望。
而在那些打闹亲热的过程中,她引以为傲的媚功与心防,其实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她的清白,她的许多“第一次”亲密体验,都给了这个冤家。
潜意识里,她早已默许了他的特殊地位,甚至……
是有些钟意他的。
否则,以她红袖招头牌的身份和心性,岂会容忍一个男人如此“冒犯”?
加上她本身正处于女子最为青春曼妙、情思萌动的年纪。
那些与陈洛耳鬓厮磨时的情动感觉,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是真实不虚的。
她嘴上说着要看他笑话,要征服他,但内心深处,何尝不也曾偷偷幻想过,与他更进一步会是怎样的滋味?
只是骄傲和算计让她一直保持着主动,不肯轻易交出最后的主导权。
此刻,陈洛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男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