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豪气干云:
“姐姐放心!小弟今晚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保管让姐姐满意,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金枪不倒’!”
柳如丝被他这夸张的模样逗得又是一笑,眼波却更柔更媚,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还等什么?”
等陈洛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柳如丝伺候得云收雨歇、餍足瘫软,他自己却像是被彻底抽干了最后一丝精力,瘫在床榻外侧,连呼吸都带着些许萎靡的颤动。
方才练功时的神光奕奕、食补后的精力充沛,此刻看来更像是强行催谷出的表象,内里的亏虚到底还是遮掩不住,此刻彻底暴露出来——
终究是外强中干,经不起这般高强度的“内外兼修”。
倒是柳如丝,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滋润,眉眼间的疲惫尽扫,脸颊绯红未退,眼角眉梢都透着水润光泽,精神焕发,容光慑人,斜倚在床头锦被堆里,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陈洛扶着仿佛要断掉的腰,强撑着酸软的双腿挪下床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壶温水,干渴的喉咙才觉得舒缓了些。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一身精壮健硕、线条分明的腱子肉,汗水顺着紧实的背脊沟壑蜿蜒而下,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
柳如丝半躺床上,目光毫不避讳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从宽阔的肩膀,到窄瘦的腰身,再到笔直有力的长腿,一寸寸扫过,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足。
嗯,刚才的服务……
确实还不错,这小子虽然看着虚了点,但关键时刻的技术和耐力倒是没掉链子。
陈洛自己喝够了,又倒了一杯温水,转身走回床边,递到柳如丝唇边:
“喝点水,润润喉。”
柳如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豹子。
陈洛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仍旧酸软的腰眼,想起她晚归的事,便随口问道:
“对了,表姐,今日千户所里究竟是什么要紧公务,让你忙到那么晚?”
提起这个,柳如丝脸上慵懒的神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一丝凝肃,懒洋洋地答道:
“还不是漕运案子那桩破事。”
陈洛问道:“不是说那漕运案子,漕运衙门和卫所自己都定了性,上报按察司了吗?”
柳如丝说:“赵铁山是个仔细人,带人复查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卷宗和口供,又私下走访了些人,越发觉得疑点重重,认定绝非天灾那么简单。”
“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按规矩将疑点整理上报给了千户厉昭。”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可厉千户的态度……有些暧昧。”
“他收了呈文,却并未立刻表态,只说此事牵扯甚广,需慎重,让我们继续搜集更多确凿证据,莫要急于下结论。”
“这不等于把皮球踢回来了么?我看他多半是不想蹚这浑水,又不好直接驳了我们查案的热情。”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赵铁山他们几个,继续深挖。这一挖,线索杂乱,各方又都推诿遮掩,可不就耗到这么晚了。”
陈洛听得来了点兴趣,追问道:“那你们查得如何?可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柳如丝叹了口气,坐直了些身子,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雪腻的肌肤,她却浑然未觉,只蹙着眉道:
“难。我们去漕运衙门,接待的官员客客气气,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套‘天灾意外’的说辞,记录文书做得滴水不漏,暂时找不出破绽。”
“又去找了杭州前卫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漕兵问话,这些人要么吓得语无伦次,要么就是众口一词,咬死了是夜里风大浪急撞了船,像是事先被统一交代过。”
“后来我们想法子,私下接触了几个遇难漕军的家属……”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些家属,好些都是老实巴交的军户,起初还不敢多说,后来见我们态度恳切,又悄悄给了些银钱抚慰,才有人抹着眼泪说,他们领回亲人遗体时,明明看到身上有多处刀砍箭射的伤口!”
“根本不是碰撞能造成的!可当我们想以此为突破口,提出重新开棺验尸时,杭州前卫那边立刻强硬拒绝。”
“说此案已由钱塘县、杭州府乃至漕运衙门联合勘查定案,并上报按察司,若无按察司正式行文,任何人不得擅自扰动死者,否则便是对朝廷法度、对殉国将士的不敬!”
“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区区一个百户所,还能如何?线索差不多就断在这里了。”
陈洛听完,沉吟片刻,道:“你这般紧追不放,恐怕是把漕运衙门和杭州前卫都得罪了。”
柳如丝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几分怒意:“得罪便得罪了!那帮子兵痞!那是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一百多只蚂蚁!”
“他们身为同袍上官,不思为部下讨回公道、追查真凶,反而忙着上下勾结,欺上瞒下,试图用‘天灾’二字草草掩盖!”
“这算什么?姑息养奸,视人命如草芥!我呸!”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陈洛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又问:
“那你还打算继续查下去吗?”
柳如丝沉默了一下,怒火稍敛,换上几分现实的无奈:
“我倒是想查个水落石出。可赵铁山他们私下劝我,说得也有道理。”
“若真是悍匪所为,连五品【翊麾】的千户张恺都当场战死,我们一个百户所,满打满算百来号人,实力有限,贸然深究,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查不出什么,还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招来报复。”
“更何况,为此事彻底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