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的点点滴滴:
江州慈恩寺,白莲教余孽案初见,那个目光清亮、勇敢胆大的九品少年。
望江楼上,他从容应对,初显峥嵘。
栖霞山下,自己亲自招揽,将他纳入麾下,成为秘密番役。
他忐忑又讨好地奉上那套红宝石头面时,自己心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听泉山庄伏杀风先生,生死关头他悍然出手、扭转战局时,那份超越上下级的信赖与震撼。
他提议并一手推动成立江州互助会,展现出的远见与手腕……
直到今日,三生石前,他挡在自己身前,与白昙激战;
在自己命悬一线时,不离不弃,甚至用这种……
这种方式,倾尽全力,救自己性命。
一幕幕,一桩桩,如此清晰。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偏偏是在三生石前,遭遇这生死劫难,又偏偏是他,将自己救回。
那承载着“缘定三生”传说的石头,是否早已冥冥中预示了什么?
一切思绪,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无人听见的叹息,消散在交织的呼吸与暖昧的寂静里。
那叹息中,有认命,有释然,或许……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悄然萌动的悸动与接纳。
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有抗拒,不再有迟疑。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思考这是否合乎礼法,不再去顾虑身份与世俗的眼光。
开始顺应着本能,更主动、更深入地回应那唇齿间的温柔触碰与真气交融。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尝试着轻轻缠绕、吸吮,追逐着那带来生机与温暖的源泉,也品味着这份亲密无间所带来的、陌生却令人心悸的悸动与欢愉。
忘情投入。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清幽的古刹,古木参天,藤蔓垂挂,那块历经沧桑的巨石之前。
一个无声的誓言,在她心底最深处,伴随着唇齿间真气的流淌与心跳的共鸣,缓缓成形:
奈何桥,孟婆汤,三生石畔人断肠。
生死无常,轮回渺茫,唯执念可渡心伤。
一见江州初锋芒,二见生死不相忘。
三生石前劫后生,此心已许,肆爱无悔,地久天长。
誓言无声,情意暗藏。
唇齿间的温度,悄然升高。
窗外,夜色温柔。
而房中,冰封的心湖,终起涟漪。
无声的誓言,已定三生。
窗外,柳如丝又悄悄凑近窗棂缝隙,凝神向内窥探。
方才苏小小的解释让她安下心来,知道陈洛是在以特殊功法为洛千雪疗伤。
但此刻再看,她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古怪的嘀咕。
只见床榻上,两人依旧保持着唇齿相接的姿势,陈洛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更加专注,额角甚至隐有细汗。
而靠在他怀中的洛千雪……
柳如丝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拉了拉身旁苏小小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疑惑:
“小小,你……你再看看。他们这……像是好了没?”
“我怎么觉着,这会儿不太像在疗伤渡气,倒像是……正儿八经地在……亲热呢?”
苏小小闻言,也再次凑近,仔细凝神观察了片刻。
室内光线朦胧,但以她们的目力,足以看清细节。
苏小小一边看,一边如同最细致的画师般,轻声描述着所见:
“洛大人的脸色……确实大好了。方才青灰死气尽褪,此刻泛着健康的红晕,甚至……越来越红了。想必是气血恢复运行,生机已然勃发。”
她的目光落在洛千雪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看,洛大人的手……方才还是无力松垂,现在却……抓住了陈郎胸前的衣襟,攥得有些紧呢。”
视线又移到洛千雪脸上:“睫毛……颤动的频率快了,不像先前昏迷时那种无意识的轻颤,倒像是……快要醒来的征兆。”
苏小小转过头,看向柳如丝,眼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和好奇,声音压得更低:
“柳姐姐,你说……洛大人若是恢复神志,发觉自己正与陈郎这般……肌肤相亲,她会如何反应?”
柳如丝被她的话勾得心痒难耐,一把拉开苏小小,自己抢占了最佳的窥视位置,边看边兴奋地低语:
“陈洛这是救死扶伤,迫不得已!千雪她……她应该会体谅的!大不了……大不了她就跟我们一起,做姐妹呗!”
话说得轻巧,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苏小小被她拉开,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问:
“可洛大人看上去那么威严冷傲,执掌武德司刑名,她……会愿意跟我们‘一起’吗?”
“嘘——!”
柳如丝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惊讶、兴奋和促狭的奇特表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快看!千雪……千雪她好像真的醒了!你看她的眼皮……在动!而且……她这反应……天呐……”
只见屋内,洛千雪原本紧闭的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尚带着初醒的迷蒙与恍惚,瞳孔似乎无法立刻聚焦,茫然地对着近在咫尺的、陈洛那专注而疲惫的脸庞。
随即,她似乎察觉到了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在口中温柔交缠、渡送着源源不绝生机暖流的……
“唔……!”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惊愕与无措的鼻音,从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漏出。
洛千雪的身体猛然僵硬了一瞬,抓住陈洛衣襟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抓住衣襟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