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视的情意。
于是,当郭琮再次端起茶杯,似乎还准备开启新的话题时,洛千雪不着痕迹地微微蹙了下眉,随即抬起手,以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苍白,气息也刻意放得微弱了些。
她对着郭琮歉然一笑,声音也低柔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郭世子见谅,下官这身子……到底是伤了元气,坐得久了,便有些头晕目眩,精力不济,怕是不能再陪世子久坐了。”
郭琮正说到兴头上,见她这般情状,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那抹倦色上,立刻换上了关切的神情,连忙放下茶杯:
“哎呀,是我疏忽了!光顾着说话,竟忘了千雪你重伤初愈,最是需要静养。快快,你赶紧休息,千万莫要强撑!”
他言语间充满了体贴与自责,没有丝毫被“赶客”的不悦,反而显得十分善解人意:
“身体要紧,其他都是小事。你且好生将养,若需要什么珍稀药材或是特别的丹药调理,尽管派人来跟我说。我们武定侯府还是有些底蕴的,莫要与我客气。”
洛千雪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的歉意,欠身道:
“多谢郭世子体恤,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些许小恙,调养些时日便好,不敢劳烦世子费心。”
“这算什么费心?”郭琮摆摆手,语气真诚,“你我同出勋贵,又同在武德司效力,理应互相照拂。你安心养伤便是。”
又寒暄客套了几句,郭琮这才起身告辞。
洛千雪与柳如丝也连忙起身相送。
三人来到府门处。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郭琮的长随早已牵马侍立在一旁。
郭琮转过身,面对洛千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那关切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再次叮嘱:
“千雪,务必保重身体,切莫再劳神费力。养伤期间,一切以休养为要。”
他又转向柳如丝,语气郑重地拜托道:“柳百户,这些日子,就要多劳烦你费心,好生照料千雪。”
“千户所那边的事务,暂且不必让她操心,我自会去跟厉千户说明情况,让她安心静养。”
柳如丝心中虽对郭琮这番“主人翁”般的做派有些不以为然,但面上还是客气地应道:
“郭都尉放心,下官省得,定会照顾好洛大人。”
“如此便好。”郭琮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对洛千雪温言道,“你好生休息,过几日……待你精神好些,我再来看你。”
说罢,他才在长随的协助下,利落地翻身上马。
坐稳后,他又朝门前的洛千雪看了一眼,这才轻喝一声“驾”,与长随一起,策马缓缓离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渐行渐远,那挺拔的背影在冬日阳光下,倒也颇有几分潇洒利落。
直到郭琮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洛千雪才微微松了口气,一直刻意维持的虚弱姿态也悄然收起,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挺拔,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真实的倦意——
应付这位心思不单纯的侯府世子,确实比跟白昙打一架还累心。
柳如丝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调侃的语气道:
“啧啧,瞧瞧咱们郭都尉,多体贴,多周到,又是送药,又是免公务,还过几日再来看你……”
“千雪,你这魅力可真是不减当年啊,连眼高于顶的侯府世子都对你另眼相看,关怀备至。”
洛千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身往府内走去,声音清冷:
“少贫嘴。不过是碍于情面与身份的客套罢了。我累了,回房歇会儿。”
柳如丝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客套?我可没见他对别人这么‘客套’过……陈洛那小子,怕是要有‘危机感’喽。”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闪动着看好戏的光芒,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府门缓缓关闭,将街市的喧嚣与那位侯府世子带来的无形压力,一并关在了门外。
柳府内,重归宁静。
只是这份宁静之下,似乎又多了几分微妙而复杂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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