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徐灵渭和谢庭文的加入,这游园的队伍便热闹了许多。
这两人本就是各种雅集文会的常客,卖弄文采的手段信手拈来。
此刻面对四位美女——尤其是还有两位郡主在场——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将自己的才华一股脑儿倒出来。
“诸位请看这片桃林。”
行至一处花圃,徐灵渭驻足而立,指着那满树繁花,略一沉吟,便开口吟道:
“东园春色好,桃李自成蹊。
红雨随波去,香云逐马蹄。
临风歌一曲,对月酒三杯。
莫问花期短,人间有盛衰。”
他这首诗,借桃李喻人,既有对春光的赞美,又有对人生短暂的感慨,倒也颇见功底。
谢庭文听了,微微一笑,待徐灵渭吟罢,便接口道: “徐兄此诗,工整典雅,只是略嫌伤感。我倒有一首,诸位听听如何?”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远处的一座假山,吟道:
“怪石嶙峋立,清泉石上流。
松风生万壑,云影落孤舟。
坐看烟霞起,行随鹿豕游。
此中真意趣,何必问王侯?”
他这首诗,借假山清泉抒发隐逸之志,格调高远,意境开阔,与徐灵渭的伤感之作形成鲜明对比。
徐灵渭听了,暗暗咬牙,心道这谢庭文倒是会抢风头。
他正要再作一首扳回一城,却听陈洛忽然开口: “二位兄台好诗才。徐兄之诗,伤春而不颓,谢兄之诗,归隐而不避,皆是上品。在下不才,也有一首,权作附和。”
他目光落在那片桃林上,沉吟片刻,缓缓吟道:
“去年今日此园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诗一出,众人皆是一静。
崔护的《题都城南庄》,以去年与今年的对比,道尽物是人非的感慨。
寥寥四句,却胜过千言万语。
徐灵渭那首八句诗,虽工整,却不及此诗的隽永;
谢庭文那首八句诗,虽高远,却不及此诗的深情。
金幼姿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轻声赞道:“好诗!‘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依旧笑春风’,这两句,真是绝了。”
胡滢也微微点头,难得露出赞赏之色。
朱明媛看着陈洛,眼中满是骄傲与欢喜。
朱长姬则依旧带着那副明媚的笑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目光在陈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徐灵渭和谢庭文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甘。
他们不甘心就此被压下去,便更加卖力地寻找机会表现。
行至一处水榭,谢庭文指着池中的锦鲤,抢先吟道:
“锦鲤戏清波,悠然自得乐。
不知人世险,但向水中跃。
跃过龙门去,化作九天鹤。
一朝凌云志,四海任遨游。”
他这首诗,以锦鲤自喻,表达了自己金榜题名的志向,倒也贴切。
徐灵渭不甘示弱,接口道: “谢兄此诗,志向高远。不过说到锦鲤,我倒想起另一首:
碧水悠悠映翠微,锦鳞点点逐芳菲。
何须更羡龙门跃,自有风云际会时。”
他这首诗,借锦鲤暗喻自己,表达了“自有风云际会”的自信,比谢庭文的“跃龙门”更加含蓄,却也更加自信。
陈洛听了,微微一笑,道: “二位兄台以锦鲤言志,各有千秋。在下也有一首《渔歌子》,权作附和。”
他望着池中的锦鲤,缓缓吟道: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此诗一出,众人又是眼前一亮。
张志和的《渔歌子》,写的是渔父的闲适生活,与锦鲤无关,却与这水榭、这春水,浑然天成。
那意境,那韵味,远非徐灵渭和谢庭文的励志之作可比。
金幼姿轻轻拍手,赞道:“好一首《渔歌子》!‘斜风细雨不须归’,这份闲适,这份超脱,真让人向往。”
胡滢也点头道:“陈公子之诗,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朱明媛眼中满是笑意,只觉得与有荣焉。
徐灵渭和谢庭文再次被压了一头,心中郁闷至极,却又不得不承认陈洛确实厉害。
他们不甘心,便继续寻找机会。
接下来一路,但凡有景可咏,二人便争先恐后地吟诗作赋。
徐灵渭吟了一首咏柳,谢庭文便作一首咏荷;谢庭文咏了假山,徐灵渭便咏流水。
而陈洛,每次都是在他们吟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一次,都比他们的作品更胜一筹。
每一次,他都是信手拈来,举重若轻。
徐灵渭和谢庭文越比越郁闷,却又越比越不服气。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多年积累的才华一股脑儿倒出来,只求能压过陈洛一次。
可每一次,他们都被压得死死的。
而每一次陈洛的表现,都在那四位女子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朱长姬心境:有趣 (45)】
(点评:这两个卖弄的家伙,倒成了陈洛的垫脚石。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次次压人一头,有趣。)
【朱明媛心境:骄傲与欢喜 (85)】
(点评: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心中暗暗骄傲,果然是她看上的人。)
【金幼姿心境:欣赏 (48)】
(点评:此人才华内敛,不争不抢,却处处高人一筹,难得。)
【胡滢心境:刮目相看 (50)】
(点评:本以为只是个有见识的举子,没想到诗词功底也如此深厚。)
陈洛心中暗喜。
这一趟,缘玉收获堪称海量。
尤其是朱长姬,基数高达2000,三次互动下来,便贡献了近三万缘玉。
这样的